身体微微痉挛,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额角的冷汗流得更急了。
“愤怒吗?不甘吗?”沈肆的低语继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这就对了……拥抱它吧。”
“只有黑暗的力量,才能让你真正守护你想守护的……”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无穷的力量,让你再也不会体会到这种无力感。”
诱惑的低语无孔不入。
像是细密的蛛网,将沈枫的意识紧紧缠绕,试图撬开他心灵最后的防线。
试图让他放弃抵抗,沉入黑暗,拥抱那强大而邪恶的力量。
沈枫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滚。”
微弱,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排斥,像是在黑暗中点燃的一点星火,虽然微弱,却坚定地抗拒着周围的黑暗。
似乎被他的抗拒激怒。
那股冰冷的恶意骤然加强。
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瞬间将沈枫的意识淹没。
沈枫感觉自己的精神领域像是被无数冰锥刺穿。
剧痛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眼前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而略带粗糙的手。
轻轻覆上了他紧握的、冰凉的手。
那双手带着劳作留下的薄茧,触感略显粗糙,却异常温暖,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他指尖的寒意。
是海伦娜。
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
跪坐在一旁,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他。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自己掌心的温度,试图驱散他指尖的冰冷,将自己的温暖一点点传递给他。
她的另一只手里。
攥着一把刚刚采摘下来的、还带着泥土气息的普通宁神草。
叶片翠绿,带着淡淡的清香,并非什么神奇的药草。
只是最寻常不过的、能稍微安抚心神的东西,在布伦镇的田埂边随处可见。
她没有像玛丽修女那样祈祷。
只是静静地陪着。
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传递着一种朴素的关怀和……同在。
告诉她,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紧接着,安娜夫人也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沈枫可能受伤的地方,生怕不小心碰到他,让他感到疼痛。
将一件厚实的、虽然沾了灰尘却还算干净的羊毛毯子。
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仔细地掖好边角。
试图为他留住一丝暖意,抵御夜晚的寒风。
莉娜在击退一只泥手的间隙。
也回头望了一眼。
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沈枫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但她很快又转回头。
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大锤,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仿佛要将那份担忧化为战斗的力量,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为他们带来希望的人。
这些细微的、不着痕迹的关怀。
如同涓涓细流。
汇入沈枫近乎干涸的心田。
它们无法驱散沈肆带来的冰冷恶意。
却像是一道道微弱的壁垒。
帮助他固守着意识的最后清明,让他在黑暗的边缘,找到了一丝可以依靠的力量。
他依旧闭着眼。
脸色苍白,没有丝毫好转。
但紧蹙的眉头。
似乎微微舒展了一线,那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些许,像是冰雪开始消融。
镇西,旧水井旁。
这里的情况比镇中心更加诡异。
小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水井早已干涸。
井口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枯叶,青苔呈现出不正常的深绿色,像是被某种力量滋养过。
枯叶腐烂发黑,黏在井口边缘,散发出阵阵恶臭。
但此刻,井口周围的土地蠕动得最为剧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滚,泥土不断隆起,又不断塌陷,形成一个个诡异的土包。
数十只泥手正从井口内部和周围不断伸出。
它们的颜色更深,是近乎墨色的黑,形态也更加凝实,不再是松散的泥土状,而是带着一种坚硬的质感。
散发着比其他泥手更强烈的恶意,那恶意如同实质般,让人不寒而栗。
江秋、白羽沫和安梅赶到时。
立刻被这些强化过的泥手包围。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动作比普通泥手更快,力量也更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三人。
“就是这里!能量节点就在井里或者井壁附近!”江秋感受着那明显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比镇中心任何地方都要强烈,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在地下不断搏动。
他沉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井口周围,寻找着能量的源头。
“我开路!”白羽沫短刃再出。
寒光一闪,短刃如同凭空出现般,握在她的手中。
身影如风,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在泥手之间穿梭,毫发无损。
精准地刺向一只只泥手的能量连接点。
那些连接点是泥手能量流动的关键,每一次刺入,都能让泥手动作迟滞。
为江秋和安梅清出道路,开辟出一条通往井口的通道。
安梅则将一瓶红色药剂猛地砸向井口。
药剂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井口边缘。
“轰!”
一声巨响,小型爆炸掀起漫天泥土,黑色的泥土夹杂着枯叶和青苔,向四周飞溅。
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也让他们看到了井壁上一块闪烁着不正常暗红色光芒的、嵌入石缝中的奇异晶体。
那晶体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被它扭曲。
——那就是能量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