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如海的白胡子似乎都感到了那无形的劲风,微微飘动起来。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藤椅上,只有胸膛剧烈起伏着,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灼人的光亮,直勾勾地盯着李辰每一个手势,每一次顿挫,仿佛那刀光剑影、掌风剑气就在他眼前呼啸纵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声清冷娇叱:‘过儿!’ 那声音不高,却似冰泉流响,瞬间穿透了震天的杀伐!杨过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猛地回头——”
李辰的声音陡然拔到极致,带着撕裂般的激动。几乎同时,孙如海也忘情地低吼了一声,枯瘦的手掌猛拍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他那碗凉茶猛地一跳,褐黄色的茶水眼看就要泼洒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辰正讲到杨过闻声那石破天惊的一回首,手中折扇如电光般向下一压,恰恰托住了那倾斜的碗底。滚烫的茶水在碗沿危险地晃荡了一下,终究没有倾覆。
孙如海沉浸在书情里,双眼圆睁,急急追问:“后来呢?后来怎样?他二人……可相认了?!”
看着爷爷脸上那孩子般急切又紧张的神情,李辰的心中暖流暗涌,声音放得轻缓,如同那终于安稳的茶水,在夕阳里漾着暖光:“爷爷,您别急。十六年沧海都等过去了,杨过等到他的姑姑,还差这么一会儿吗?”
孙如海一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漾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那笑容映着碗中微微晃动的暖光。
“你这小子,有这么一副伶牙利嘴,放在以前当个说书人也饿不着。”
“哈哈哈,全靠您老捧场配合。”李辰不动声色的拍了一记马屁。
“你小子是个有出息的人,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说不定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高处不胜寒啊,越往上走越艰难,阻力越大。”孙如海目光如炬的看着李辰。
“爷爷,我没有那么大的雄心抱负,只想着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淡生活,赚钱不过是为了能更好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罢了。”李辰笑了笑,这是他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