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立刻安静了几分。
李秀芳抬头。
“你投?”
“我投。”
楚风说得很干脆。
“先选三到五套闲置房,位置要好,院子要干净,房主愿意合作。楚大厨这边出改造方案,出一部分钱,统一运营,村民拿租金,也能按比例分收益。”
村会计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让村民躺着收钱?”
楚风看他一眼。
“也别说躺着,容易让人飘。房子要配合维护,卫生要到位,邻里也不能今天吵架明天堵门。高端民宿最怕的不是没装修,是体验拉胯。”
一个婶子立刻举手。
“我家有两间老屋,院子里有棵柿子树,秋天特别好看。”
另一人急了。
“我家也有,我家离河边近,晚上还能听水流。”
“我家虽然远点,但清净啊。”
李秀芳赶紧拍桌。
“别抢,先让楚总说完。你们现在这个劲头,跟菜市场抢特价鸡蛋似的。”
大伙又笑。
楚风等笑声下去,继续说:“我先声明,示范点不是谁先喊谁就上。要看房屋结构,要看安全,要看周边环境。不能为了赚钱,把游客住进漏雨屋里。”
小主,
那位年纪大的叔点头。
“这话对,安全不能开玩笑。”
楚风看向李秀芳。
“这事你牵头,把村里闲置房屋登记出来。照片,位置,面积,房主意愿,都列清楚。我们再一起筛。”
李秀芳在本子上快速记。
“行,下午我就安排人摸排。”
楚风继续说:“民宿做好之后,游客就能留下来。只要他住一晚,就会吃晚饭,买夜宵,第二天吃早餐,还可能体验采摘,买手工品。钱不是只从房费里赚,是从整条消费线上赚。”
村会计拍了下大腿。
“懂了,住下来就有二次消费。”
楚风冲他点头。
“这词用得还行,可以涨五毛工资。”
村会计立刻捂住胸口。
“楚总,别画饼,五毛也是钱。”
会议室里气氛轻松了些。
李秀芳翻了页。
“民宿这条我觉得可行。那还有呢?”
楚风在白板上又写下几个字。
手工艺品。
一个大姐立刻摆手。
“这个难。现在年轻姑娘谁还学编篮子,刺绣,竹编啊?手机一刷一天,让她们坐下来学手艺,屁股跟长刺似的。”
另一个大姐也说:“我们这些老手艺,年轻人嫌土。之前我闺女还说,妈你别弄那个了,拍视频都没人看。”
楚风看了看她们。
“不是没人看,是你们没包装。”
大姐愣了。
“包装?把篮子套塑料袋?”
楚风被她逗得直摇头。
“不是那个包装。我的意思是,东西要有故事,要有设计,要有卖点。”
李秀芳接话。
“比如?”
楚风拿起桌边一个竹编小筐。
“就这个筐,如果摆在路边,说十块一个,很多游客会觉得贵。可如果告诉他,这是女人村老手艺,用本地竹子手工编的,每个花纹都有寓意,再配一张小卡片,写上制作人的名字和编号,摆在民宿房间里,标价八十八,有人会买。”
村会计瞪眼。
“八十八?楚总,你这不是卖筐,你这是卖情绪价值啊。”
楚风笑了。
“恭喜你,又学会一个词。”
大姐们低头看竹筐,眼神都变了。
“这玩意儿真能卖八十八?”
楚风说:“卖得好,能更高。关键是不能粗糙,不能脏,不能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标准要定下来。”
年纪大的叔有点犹豫。
“可咱村里会手艺的人,多半年纪大了。年轻人不学,过几年真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