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我……”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拿起手机。
办公区里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通话声,有人的声音很平静,只是简单地说“我没事,你们注意安全”;
有人的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解释自己这些年“在做很重要的工作”;
还有人打开了视频通话,对着屏幕那头的家人,指了指自己工作证上的基金会徽标,小声说着“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
冰喻和柒霖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冰喻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先跳出一条被拦截来电——
是母亲在下午4点12分打来的,她明知道儿子在保密单位工作电话打不通,却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了一下,冰喻还记得那时候他正在看“路由器变可乐”的报告。
他心里一紧,手指快速划过屏幕,找到“妈妈”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他转头看向柒霖,发现他正侧着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停在主界面,并没有拨号的动作。
冰喻愣了一下,而后又想明白了。恰巧此时,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急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小喻!小喻!是你吗?你没事吧?我的天啊,你可算来电话了!电视……电视上说的那些……什么基金会,什么东西会变……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世界末日了吗?你在单位里安全吗?你们单位那边知不知道什么内情呀?”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乱箭,冰喻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那边天塌地陷般的恐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胸腔里同样翻涌的不安,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应,试图充当那根定海神针:
“妈,慢点说,慢点说。我没事,我很安全。”
他先报了平安,这是最重要的。
“你们呢?你和爸都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们……我们还好,就是吓坏了!”
母亲的声音依旧发颤,
“你爸刚才想去楼下买点盐,结果看到隔壁老李家的雨伞,就……就在楼道里,眼睁睁变成了一捆大葱!一捆大葱啊!这……这找谁说理去?
小喻,你跟妈说实话,你们单位……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喻的心揪紧了。实例就在身边,父母的恐惧是实实在在的。
小主,
他暂时还不想告知父母自己其实就是一名基金会员工,他不想让父母担心,但他必须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妈,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