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开口,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交代:
“你可别死。”
旁边老李头一愣,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打仗打到提醒对手保命的……我这辈子第一次见。”
旁边一个杂役点头:“而且语气还挺关心。”
另一个人认真分析:“不是关心,是留着有用。”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高手的爱——很有条件。”
沈清秋没有解释。
她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这一剑,她自己清楚——不是打,是覆。
她整个人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寒气包裹,天地之间温度骤降,空气发出细微的“咔”声,像在一点点裂开。
她低声吐出那一式:
“寒潮覆世·一剑无生。”
没有剑光。
只有寒。
无边无际的寒,像海,从她脚下轰然扩散;不是风,是潮,是寒潮,席卷、碾压、吞没,一瞬铺开。
前方北漠先锋还在冲,还在喊:
“冲——!”
“杀——!”
然后寒潮到了。
没有剑影,没有招式,只有一片看不见的压。
第一排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变——
直接消失。
不是倒,不是碎,是像被抹掉。
百魂军高手想挡,运气、爆力,气劲刚起——
“轰——!”
人已被吞。
寒潮不是剑,是天灾。
那人最后一念闪过:
“这不是打仗……”
“这是天气预报没看……”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忽然看到前面空了一块,一愣:
“人呢?”
旁边人刚要回:“刚才还在——”
寒潮已至。
“哗——!”
像浪,却没有水,一层一层压来。
有人拼命掉头:“撤!!!”
却根本跑不过。
寒潮像是有腿,而且比人更快。
所过之处,无人生还。
有人最后一刻还在吐槽:
“这招范围也太大了——”
然后没了。
整整一千多人,连退都来不及,被寒潮抹平。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像被一张纸直接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