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她提出来的也不止她在说,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自己错了呢?
陶丽娜抽噎着,心中满是委屈。
沈山河无可奈何——
劝回陶丽娜也就是颠覆她的三观她的信念,岂是三言两语就达得到的!!
可是我就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为什么...凭什么……
一说到曹淑一,陶丽娜果断的抛弃了对婚姻的纠结,继续不与沈山河在同一条思路上。
沈山河没有接话。
他知道指的是曹淑一,他的同事,或者说,那个在他婚姻的裂缝中悄然生长出来的存在。
不,或许不是悄然,而是他们共同默许的。
娜娜,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累了,没有心力再去给你想要的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魔咒,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陶丽娜慢慢停止了哭泣,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红肿,却异常清醒。
是啊,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以前总想着怎么做你心目里的好女人,我也很累,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就是我,干嘛要为谁改变?
你现在也明白了去迁就一个人有多难了吧。
她喃喃道,
所以离婚对你对我都好,对吗?
沈山河点点头。
是的,他要离婚,不只是因为苏瑶,也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是因为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和陶丽娜已经成了彼此的负担。
他们住在同一所房子里,却过着平行线般的生活;
他们共享着岁月的流逝,守着年龄增长,却不再分享彼此的心事,不在意彼此的冷暖。
我只有一个条件,
陶丽娜突然说,眼神重新燃起那种危险的火焰,
你得让我看到她后悔的样子。
你答应我,我就签字。
沈山河看着她,忽然感到一阵悲哀。
这就是他们婚姻的终点吗?
不是理解,不是宽容,而是一场幼稚的报复游戏。
娜娜,
他轻声说,
我已经帮你报复回来了,何必再纠缠呢?
我不管!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告诉你,不亲手报复回来,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样的耍我、算计我,我要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有什么脸做人?到时谁都能来踩我一脚。”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沈山河心上。
他想到开始时的陶丽娜,那时她也会发脾气,但发完脾气后会扑进他怀里撒娇;
现在的她,似乎更加的执拗,有事死捏着不放,不死不休。
随你吧,
他最终说道,声音疲惫而平静,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离婚的事,我会安排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沉重。
背后传来陶丽娜压抑的抽泣声,但他没有回头。
门外,暮色四合。
远处的楼群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漂浮在黑暗中的星辰。
沈山河站在过道里,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多年的婚姻,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自己有过出轨,却没演绎狗血结局;
她有过家暴,却没有激烈对抗。
在别人眼里是再正常不过的婚姻常态。
只是,他们间却有别人没有的日复一日的疏离,年复一年的沉默,直到最后,连争吵都失去了意义。
他想起陶丽娜曾经的样子,想起他们曾经一起规划的未来,想起开心时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
所有这些记忆,如今都像是别人的故事,与他无关。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沈山河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只是在心中,他不再认为自己是个丈夫,而是一个即将恢复单身身份的男人。
这个身份陌生而熟悉,就像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成年人时的感觉。
陶丽娜终究是找了出来,看着暗色中静默的男人,手中的烟火一明一灭……
这个男人的优秀毋庸置疑,只是,自己需要的不是这种类型的。
她希望她的男人除了一样的事业有成之外,其余的心思全在她身上,能容纳她所有的不好,能在她需要时随时出现在面前……
还有,没有残疾。
只是自己终究深爱过,眼见着如此,她亦心痛。
“便还你回人海吧!
从此山水各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