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木材贩子除了挣差价以外,主要就是靠这些手段挣材积,一车挣他一二个方的材积,至少运费就出来了。
梁老板共送了两车过来,后续边锯边送。
趁着没事,沈山河找出根木质坚硬的杂木给两台锯木机各做了副靠板。
吃过午餐,王建民带着师傅回来了。当然,该买的东西也买回来了。
沈山河让师傅先去休息,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再一起做个安排。
随后,沈山河迫不及待的拿出篮球,开始回味起他的校园生活。
"嘭、嘭、嘭",运球的声音穿越遥远的时空,慢慢与手中的球同步。每一下都像敲在年轮上,震落层层叠叠的旧时光。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冬天,自己总在晨跑时偷偷拐进球场,对着结霜的篮筐练习投篮。那时呵出的白气会凝在睫毛上,整个世界都是毛玻璃般的朦胧。现在眼前没有雾气了,可为什么篮筐反而更模糊了?
指腹传来的触感让他恍惚——球依旧一样,打球的地方却被自己挤在巴掌大的角落里。他突然害怕起来,怕自己投出的球会穿过篮网,坠入某个时空裂隙,就好像蹦入眼前的木材堆里,消失在眼前,消散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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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下运球、三步上篮、转身跳投、侧身勾投,沈山河将所有曾经的技能都试过了,身体记忆先于意识苏醒。
篮球离手的刹那,他看见十七岁的自己正在场边咧嘴傻笑,衣服袖口还沾着昨天写字蹭上的蓝墨水。风声掠过耳畔,恍惚夹杂着当年的起哄声:"老沈这球要是不进,明天早饭我包了!"
接住弹回的篮球时,他死死攥紧了球面。当年,那个在球场边上巧笑嫣然的身影现在又在校园里为谁欢呼?好可惜啊,即便他能把将出边界的球捞回来,但走过去了的人他此时无能为力。
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像有只困兽在撞着锈蚀的铁笼。
转身上篮、急停跳投、三步爆扣,一通自虐似的发泄后,沈山河把脸埋进汗湿的掌心。指缝间漏进的一线天光里,无数个上学的晨昏正在重叠:翻飞的试卷、散场的哨音、谁家阳台上飘来的饭菜香。围墙边梧桐树突然沙沙作响,他猛地回头——当然没有扎马尾的姑娘笑吟吟的等他,只有一片枯叶慢悠悠地,飘进他方才运球留下的脚印里。
王建民与刘季明稍作歇息硬也一起过来打篮球。
旁边小妮子三个女孩子则正在嘻嘻哈哈打着羽毛球。
若不是边上立着的锯木机和场上倒着的木头,这里依旧是一片校园景象。
“玩吧,都尽情的玩吧,这样的时候只会越来越少。”
沈山河目光扫过每个跃动的身影。
“趁着还没有生活的拖累,家庭的负担,能玩多嗨就玩多嗨吧。生活从来不会放过哪一个人,压力一直都在。但我们不需为之而放弃欢乐。就好像木材加工厂依旧可以打球一样,苦难中依然也可以欢笑。”
“我们拼命挣钱是为了活得开心、快乐一点,所以,能够不用花什么钱就能得到的快乐为何不珍惜呢?”
“只是,好想让她们去奶孩子呀,让谁去完成这个任务呢。”
正经不了三秒,沈山河恶魔心态又出来搞怪了。
小鸡就算了,只是王建民他们买回来的小狗就,怎么说呢,跟好看不搭边,也没有让人看一眼就注意到的点,说它丑吧,它也是狗模狗样,沈山河实在搞不懂王建民看上什么了就挑了它。王建民得意洋洋的说他看上的就是谁也看不上它。
刘季明说,就是只剩这么一只了,没得选。
还真有喜欢拣别人剩货的嗜好。
既然长了这样一副蔫头耷脑的剩货样子,沈山河决定就叫它狗剩子。
三个女孩子不干,说太埋汰狗了,怎么能把你自己的小名给这么可爱的狗狗。必须要一个响亮有气势的名字。
这难不住沈山河,既然狗剩不成,那就狗剩它爸——旺剩,旺盛,这名字气势十足、喻意也好。
全套人马到齐,还多了条狗,吃饱喝足了,沈山河正式宣布:
“明天正式开工。每天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一点半到五点半为上班时间,中间各可以休息半个小时。早上七点到八点,中午休息时间和五点半至八点半开大门,其他时间不允许闲杂人员进入。工作时间,各安其位,认真负责,不能穿拖鞋,女的不能披头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