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最后瞪了一眼那个无能狂怒的壮汉,这才啐了一口唾沫。
反手又给了还在装死的老鸨子一巴掌,快步跟了上去。
当一行人进入大厅,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但这股热浪里夹杂的味道,却是让跟在后面的秦天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孜然、辣椒面混合着油脂在炭火上爆裂的焦香,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本该是极致的诱惑。
可在这股浓香的底色里,却顽固地盘踞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那是大量新鲜的、陈旧的血液干涸后又被高温激发的味道。
“呕——”
小晚毕竟年纪太小,刚走进大厅没两步,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干呕起来。
秦天死死搂着妹妹的肩膀,那双狼崽子一样的眼睛通红一片,死死盯着大厅中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里的装潢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讲究”。
暗红色的灯笼挂在四周,光线昏黄暧昧,墙壁上甚至还挂着几幅不知从哪搜刮来的字画。
十几张红木圆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如果不看桌上的东西,这里简直就像是末世前某个生意红火的农家乐。
但看清桌上菜肴的那一刻,连见惯了死人的林风,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没有什么烤全羊,也没有什么刺身拼盘。
摆在那精致白瓷盘里的,是一截截被砍成段的肋排,切口平整,甚至还能看到骨髓。
旁边的瓷盘上,薄如蝉翼的肉片整齐码放,那是从大腿内侧最嫩的地方片下来的,红白相间,透着股诡异的鲜亮。
一群穿着宽松和服的男人,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清酒。
筷子上夹着那些还在滴血的肉片,蘸着芥末酱油,一脸享受地送进嘴里。
“哟西,这‘两脚羊’的滋味,果然还是华夏这边的最地道。”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日本浪人,嘴里嚼着肉,含混不清地用日语感叹着。
顺手还在怀里那个衣衫不整、目光呆滞的华夏女人胸口狠狠抓了一把。
整个大厅,宛如修罗地狱的食堂。
林风等人的闯入,像是闯进了乌鸦群里的白鸽。
原本喧闹的大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些目光里,有被打扰进食的恼怒,有看到猎物的贪婪,唯独没有人性。
坐在大厅主位的一张桌子上,一个穿着白色狩衣、戴着高帽的男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那双狭长的倒三角眼里,在看到姜离的瞬间,猛地爆射出两道精光。
小主,
安培靖明,这个自诩继承了大阴阳师血统的神棍,此刻激动得连手里的折扇都快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