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有回答。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黑色。
也就在这时,“快活林”里的人,注意到了门口这支奇怪的队伍。
一个满脸横肉,嘴边还沾着油渍的壮汉,正端着一个巨大的陶碗喝酒。
当他看到被秦天揪着头发、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老鸨子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
“操!那不是花姐吗?”
他这一嗓子,让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半。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能在这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都不是善茬。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老鸨子的身份。
陈天雄的亲表姐,买春楼的主人,这个庇护所核心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居然被人打成这副德行,还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他们“快活林”的门口?
“他妈的!谁啊?活腻歪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猛地把手里的酒碗摔在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抄起桌边的开山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林风。
“敢动花姐?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他们手里抄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这些人,是岭北庇护所真正的核心成员,是陈天雄的嫡系。
陈天雄定下过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能进“快活林”吃肉的,才是自己人。
而这肉,就是“两脚羊”。
用他的话说,在这个人吃人的末世,连吃人的勇气都没有,注定是要被淘汰的废物。
久而久之,这群人已经彻底把自己和普通人划分成了两个物种。
在他们眼里,那些挣扎求生的幸存者,除了是随意压榨的奴隶,更是最主要的肉食来源。
毕竟,这么多廉价且顺从的两脚羊,可比费劲巴拉地出去狩猎要容易太多了。
还能顺便缓解庇护所的人口和食物双重压力,用他们扭曲的逻辑来看,这甚至算是在为庇护所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