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块襁褓上。那个“雅”字,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的妹妹沈清禾和这个民国时期的林秀雅联系在了一起。清禾失踪前为什么会淘到刻有“雅”字的银锁?那个银锁和林秀雅失踪的儿子有没有关系?清禾的失踪,会不会也和这个妄境有关?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感到一阵头痛。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铜匣,铜匣的温度越来越高,符文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仿佛在回应着她的疑惑。
“我们再去其他房间看看。”林薇薇说道,“这栋老宅这么大,肯定还有其他线索。说不定能找到林秀雅的生活痕迹,或者她儿子失踪的更多细节。”
赵虎点了点头,率先向正厅走去。正厅的门是敞开的,里面一片漆黑,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婴儿的啼哭依旧在耳边萦绕,只是不知为何,在走进正厅的那一刻,啼哭的声音似乎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从正厅的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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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跟在林薇薇身后,走进了正厅。陈默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正厅内部的景象。
正厅的布置很简单,中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四周是几把太师椅。桌椅都已经腐朽不堪,桌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边缘处甚至已经塌陷。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字画早已泛黄发霉,上面的图案和字迹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山水的轮廓。
“这里好像被人翻动过。”陈默说道,他注意到八仙桌的抽屉是敞开的,里面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纸张。
林薇薇点了点头:“可能是之前的持鉴者来过,也可能是……其他东西。”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在这个妄境里,除了他们这些持鉴者,还有那些被同化的镇灵,甚至可能有其他未知的危险。
赵虎走到八仙桌前,伸手拉开了另一个抽屉。抽屉里同样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干枯的虫子和灰尘。他不甘心地踢了踢桌子,桌子发出“吱呀”的一声呻吟,差点散架。
“别破坏东西,说不定里面有线索。”林薇薇皱了皱眉。
赵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向旁边的厢房走去。
沈清辞的目光被墙壁上的一幅字画吸引了。那幅字画挂在正厅的正中央,虽然已经严重发霉,但依稀能看出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的肖像。女子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身姿窈窕,面容秀丽,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沈清辞觉得,这个女子的眉眼,竟然和襁褓上的“雅”字有着某种莫名的契合。
“陈默,你看这幅画。”沈清辞说道。
陈默走了过来,用手电筒照亮字画:“这应该是林秀雅的肖像画。你看这里,落款处写着‘民国三十五年,赠秀雅’。民国三十五年,正是她儿子出生的前一年。”
沈清辞仔细看去,果然在字画的右下角看到了模糊的落款。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心中蔓延——这幅画里的女子,就是林秀雅。而她的儿子,很可能就是那个一直哭泣的“婴儿”。
“我们去厢房看看。”林薇薇说道,“正厅里没什么线索,厢房里可能会有收获。”
四人分成两组,林薇薇和沈清辞一组,去东厢房;赵虎和陈默一组,去西厢房。约定好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发出信号。
沈清辞跟着林薇薇走进东厢房。厢房的门是关着的,林薇薇轻轻推了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
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脂粉味,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感到一阵恶心。陈默的手电筒光束照亮了房间内部,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张梳妆台和一张床。梳妆台的镜子已经破碎,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摆放着几个空掉的胭脂盒和香粉罐。床上的被褥早已腐朽发黑,爬满了虫子,看起来格外恶心。
“这里应该是林秀雅的卧室。”林薇薇说道,她走到梳妆台前,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物品,“这些胭脂水粉都是民国时期的款式,看来她当年的生活条件很不错。”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被梳妆台上的一个小巧的铜盒吸引了。那个铜盒和她手中的无妄之匣有些相似,也是由青铜制成的,只是体积更小,上面没有符文,而是刻着一些精美的花纹。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铜盒。铜盒冰凉而沉重,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干枯的粉末。
“这可能是她用来装首饰的盒子。”林薇薇说道,“看来这里已经被人搜过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沈清辞点了点头,将铜盒放回原处。她的目光扫过梳妆台的抽屉,伸手拉开了一个抽屉。抽屉里同样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破碎的布料。
就在她准备关上抽屉的时候,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心中一动,仔细摸索,从抽屉的缝隙里掏出了一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处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影像依旧清晰。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站在一栋老宅的门前。女子穿着旗袍,面容秀丽,正是字画中的林秀雅。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而她怀中的婴儿,被包裹在淡粉色的襁褓里,正是他们在石榴树下发现的那一块,襁褓上的“雅”字清晰可见。
照片的背景,正是这栋林家老宅的大门。
“林薇薇,你看这个。”沈清辞激动地说道,将照片递给林薇薇。
林薇薇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眼神凝重:“这应该是林秀雅和她儿子的合影。你看,婴儿身上的襁褓,和我们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张照片证明了林秀雅确实有一个儿子,而那个襁褓就是她儿子的。但她的儿子为什么会失踪?照片上的婴儿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凭空失踪?
“照片的背面好像有字。”林薇薇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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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连忙凑过去,只见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初七,阿明百日留念。”
“阿明?”沈清辞念道,“这是她儿子的名字?”
“应该是。”林薇薇点了点头,“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初七,正是她儿子百日的日子。而我们之前在木牌上看到的‘民国三十六年,子失踪’,说明她的儿子就是在这一年失踪的,很可能就是在百日之后不久。”
沈清辞的心跳越来越快。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初七,这个日期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她突然想起,妹妹沈清禾失踪的那一天,正是三年前的三月初七。
这只是巧合吗?还是说,这其中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清辞,你怎么了?”林薇薇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沈清辞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只是觉得这个日期有些熟悉。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她转身向床边走去,床底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蹲下身,用手摸索着,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心中一动,将那个东西拖了出来,发现是一个木制的箱子。
箱子上了锁,锁已经生锈,看起来很坚固。赵虎的声音从西厢房传来,带着一丝兴奋:“我们这边找到一个账本!”
林薇薇和沈清辞对视一眼,连忙走出东厢房,向西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