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明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也这样认为。
“说吧,你在替谁做事?”
“我、我没替谁做事……我就是个狗仔,为自己干活。”
那人手指反复绞着衣角,几乎要把布料揉皱。
沈天明清楚他未吐实情,但胆怯未尝不是突破口。
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开口。
“每天跟踪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很辛苦吧?”
对方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你从多大开始在外谋生的?”
“十、十六岁……”
沈天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高中还没念完?”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揣测,“那你大概不清楚,你现在做的事,已经踩过线了。
我来简单讲讲,比如侵犯肖像权,再比如扰乱公共秩序……”
话未说完,他瞥见对方的脸迅速褪去了血色。
“你看,这些后果都得你自己扛着,”
沈天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而指使你的那位,不过是舒舒服服坐在哪儿,动动嘴皮子,就让你拼上一切。”
小主,
“我这儿倒有个提议,眼下就能成交。
你不必为我冒任何险,更不用额外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过去,“只要告诉我那个名字。”
一阵漫长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那人僵在原地,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沈天明的话像一把剔骨刀,一层层剥开了包裹在冲动外的侥幸。
这笔账再明白不过——说出口,他立刻就能从泥潭里脱身。
终于,那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一个名字 ** 涩地吐露:“是导演……创造营的导演。
从你进营开始,我就跟着你,拍照传给他,他则付我报酬。”
沈天明怔住了。
导演?他脑海里掠过许多可能的面孔,却独独未曾怀疑到那位头上。
印象里,导演甚至算得上为数不多通情达理的人。
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脊背——原来善意温厚的表象之下,竟藏着这样的算计。
共事如临深渊,这认知让他心底发冷。
**沈天明始终想不通。
他与导演之间并无旧怨,更谈不上深仇,何至于让对方费尽心机,在暗处布下这样的手段?他无法想象,究竟是多大的缘由,才催生出这般曲折的恶意。
然而,即便遭遇了背叛,沈天明也并非睚眦必报之人。
他放走了那个被指使的跟踪者。
既然 ** 已然浮出水面,便不必再纠缠于棋子。
只是方才那番对话,已被他手中的录音笔完整留存。
或许,这也将成为某种无声的证词。
他并非没有追问动机。
可对方只是茫然摇头,声称不过为利所驱,对更深的内情一无所知。
也正因再也挖不出更多,沈天明才选择了放手。
此刻,他独自立在客厅,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录音笔外壳。
是否该拨个电话给杨蜜,将这一切告知?念头刚起,又被他按下——她此刻大概正忙于工作,他不愿贸然打扰。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串从未见过的号码跃入眼帘。
深夜时分,陌生来电,一种模糊的不安悄然升起。
沈天明走到落地窗边,窗外夜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