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时在河边,姝菀最先看见的是自己,她绝不可能奔向萧璟的怀抱!
一定是的!
而低着头的宋姝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看,多简单。
她只需要稍微做出一个想要收回手的动作,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太子殿下,就会自动解读成她在意我怕我误会。
她毫不犹豫地扑向萧璟,断绝他立刻拥有的可能,却又在事后施舍他一点似是而非的希望。
如此,才能让他的心像钟摆一样,在她和宋姝静之间,更是在他自己的不甘与自负之间,左右摇摆,不得安宁。
眼下,他只会为自己开脱,将过错归咎于萧璟的强势。
因为他潜意识里不愿承认,在宋姝菀危难时刻的选择中,他萧玦,可能并不是那个第一顺位。
洒在宋姝菀身上的烛光忽然被一道阴影覆盖。
她抬起头,仰起那张精心调整过角度的,完美无瑕的脸蛋,神情脆弱无害又娇美动人。
如同风雨中摇曳的白色山茶花,每一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都精准地牵动着观看者的心弦。
宋姝菀闲来无事在听雪苑,每天对着西洋镜能研究八百遍。
自然清楚怎样的角度,怎样的眼神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那种藏在骨血里,居高临下的卑劣怜惜感。
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这般贱得可爱。
宋姝菀的皮肤本就白皙如羊脂玉,此刻手背上那一片殷红的烫伤,氤氲在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元北,把孤的烫伤膏拿来。”
萧玦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太子的从容。
元北立刻应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