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资质愚钝,不懂什么高深的法门。”林夜继续说道,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弟子只知道一个笨办法,那就是……练!”
“宗门安排的杂役,砍柴、挑水、劈石……在别人看来,是苦差事。但在弟子看来,这却是最好的修炼!每一次挥斧,每一次挑担,都是对弟子肉身的锤炼!弟子便是靠着这种最笨、最蠢的法子,将那炼体的痛苦,与日常的劳役结合在一起,这才……这才勉强将那《金钟罩》练到了入门!”
“至于那《铁砂掌》,也是同样的道理。弟子日复一日地练习,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投入其中,这才……这才侥幸有了一点微末的成就。”
一番话说完,林夜早已是“泣不成声”,他重重地对着张长老磕了一个头,哽咽道: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弟子能有今日,全是靠着一股不甘心、不想死的笨劲,硬生生熬出来的啊!求大长老明察!”
静。
整个静室之内,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
只剩下林夜那压抑的、充满了“委屈”的抽泣声。
张长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眼神中,光芒变幻不定,有震惊,有惋惜,有感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欣赏!
这个解释,简直天衣无缝!
完美地解答了他心中所有的疑惑!
为何灵力修为孱弱不堪?因为灵根劣等,仙路无望!
为何肉身根基雄厚如山?因为被逼无奈,转修了最为艰苦的炼体之道!
为何实战经验拙劣不堪?因为他根本不懂招式,只是靠着一身蛮力硬抗,然后抓住机会,用那唯一练得纯熟的掌法,奋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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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而在这份“合理”的背后,张长老看到的,是一个资质平庸的少年,在面对绝望时,所爆发出的、令人动容的坚韧与不屈!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心性!何等坚韧的毅力!
“唉……”
良久,张长老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意味的叹息。
他缓缓走上前,亲自将跪在地上的林夜,搀扶了起来。
“起来吧,痴儿,苦了你了。”
他的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