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正蹲在她脚边,盯着木匣流泪,发顶的银铃铛随着摇头晃出细碎的响:信在匣子里,夫人说要亲手交给小姐。
木匣的铜锁早锈死了。
苏晚竹咬着唇,用骨刀挑开锁扣。
当泛黄的信笺展现在月光下时,她的手终于撑不住,整个人跌坐在地。
信纸上的墨迹已经晕开,但致我亲爱的晚竹七个字依然清晰,是母亲最爱的瘦金体。
晚竹吾女:
她读出声的瞬间,眼泪砸在纸页上。
陆昭蹲下来,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肩,晶化的部分贴着她后背,传来微微的暖意。
若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娘的局成了。
当年龟甲串子上的裂痕,是周氏用她的玉镯砸的——她买通算师,说你克夫,不过是为了让苏怜月顶你的位置......
风突然大了。
苏晚竹的声音被吹散在空气里。
她抬头,看见原本挂在残墙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
陆昭的晶化手臂突然发出嗡鸣,那些幽蓝的晶体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在肩骨处凝成尖锐的刺。
他把苏晚竹往身后带了带,声音冷得像冰锥:有人。
呜咽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
她指着残墙后的阴影,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小姐小心......
就在此时,阴影中跃出数名黑衣人,为首者正是影刃。
他冷冷道:阴影中跃出数名黑衣人时,苏晚竹的第一反应不是退避,而是将檀木匣往怀里一收——那是母亲的遗物,比她的命还金贵。
陆昭的晶化手臂已横在她身前,幽蓝晶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道不可逾越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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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影刃手持淬毒短刀,刀身映着苏晚竹骤缩的瞳孔。
他的声音像刮过碎瓷的指甲:把玉简交出来,否则你们走不出这里。话音未落,刀锋已破空而至,目标不是陆昭,而是苏晚竹咽喉——这是最狠的杀招,专挑护短者的软肋。
陆昭瞳孔微眯。
他半步未退,晶化的右臂精准迎上刀锋,的一声金铁相击,火星溅在苏晚竹鬓角,烫得她偏头。
趁影刃招式稍滞,他左手如铁钳扣住对方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你该庆幸,我要留活口问幕后主使。
影刃痛得额头青筋暴起,短刀当啷落地。
他另一只手突然摸向腰间,却被陆昭晶化的指尖抵住咽喉——那些晶体不知何时长出细刺,扎进皮肤便渗出血珠。说,谁派你来的?陆昭的声音比荒星的寒夜还冷,可眼角的红却更深了,是晶化力量在翻涌。
赤瞳...大人要...影刃话未说完,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