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烬火余生,命格重启

晚竹。陆昭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紧绷,他的核心在共鸣血月残留的能量。

只要他活着,仪式就有重启的可能。

苏晚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襁褓。

她想起周氏当年在她茶里下的克夫散,想起荒星流民割她腕血引辐射兽时的狞笑,想起陆昭为她挡下晶化攻击时,冰纹爬上心脏的模样。

这些年她拼命活着,就是为了不再让任何人用她的命做筹码。

可现在......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

他的小手正抓着她的衣袖,指甲盖的淡金在她黑白视野里像粒星子。

我知道该怎么做。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荒星生存五年养成的狠劲,只有斩断皇族血脉的联系,才能让血月彻底失去锚点。

陆昭的左手猛地收紧,晶化的指节抵在她后心:需要我做什么?

苏晚竹没有回答。

她摸向胸前的暗袋,那里贴着块用红布裹着的断掌——那是她母亲临终前塞进她襁褓的遗物,掌心还留着当年被斩断时的焦痕。

婴儿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手拍向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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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竹望着他墨玉似的眼睛,想起母亲曾说:有些债,总要自己了。

窗外,血月的残痕又亮了几分。

苏晚竹的呼吸在喉间凝成碎冰。

她盯着襁褓上若隐若现的并蒂莲纹路——那是苏家祖祠牌匾上独有的缠枝纹,连花瓣翻卷的弧度都与她十二岁那年跪在祠堂罚抄家法时,抬头望见的分毫不差。

是母亲的针线。她的嗓音发涩,指腹轻轻抚过绣线。

五年前被驱逐时,她只记得周氏将她推上星舰前,那枚刻着的木牌砸在脚边。

却忘了母亲临终前塞进她襁褓的断掌红布下,还裹着这方绣品。

或许母亲早料到今日,料到她会以之身,成为斩断血月的刀。

陆昭的左手按在她后腰,晶化的体温透过薄衫渗进来:晚竹。他的声音里带着她熟悉的紧绷,是每次她要做危险事时才会有的尾音发颤,血月的残痕又近了半指。

苏晚竹深吸一口气,从暗袋里摸出那方红布。

断掌的焦痕还带着陈血的腥气,可当她展开红布,裹在最内层的,竟是半枚星图玉牌——与婴儿心口晶核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荒星流民割她腕血时,她咬碎毒囊前的那股狠劲,周氏说我克夫,不过是为了掩盖苏家与皇族血脉的联系;玄夜要血月仪式,需要的从来不是我,是这枚玉牌的另一半。

婴儿突然蹬了蹬小腿,小手抓住她腕间的红布。

苏晚竹望着他墨玉似的眼睛,想起母亲临终前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阿竹,要笑着看那些伤害你的人倒下。可此刻她笑不出来,因为要倒下的,是她自己血脉里的枷锁。

昭,按住他的核心。她将婴儿递给陆昭,指尖掐进掌心。

晶化的左手渗出黑血——这是荒星毒王蚀骨散的改良版,混合了她晶化后变异的血液,专门用来灼烧血脉。

陆昭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要做什么?

斩断皇族血脉的锚点。苏晚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淡金的血脉印记——那是玄夜残骸里,所有骸骨额间都有的图腾。

她将断掌按在印记上,焦黑的断指竟与皮肤完美贴合,母亲用命护下的,不是玉牌,是这血脉里的封印术。

婴儿突然发出尖锐的啼哭,心口的晶核开始剧烈震颤。

陆昭的左手覆上晶核,冰雾瞬间冻住襁褓边缘:晚竹,你的脉搏在乱。

因为痛才是真的。苏晚竹抓起短刃,在掌心划开深口。

黑血滴在断掌上,顺着焦痕蜿蜒成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