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甜味锁链,双魂共生

星核的震颤还未完全平息,苏晚竹抱着陆昭的指尖突然泛起刺痛。

那痛感不似晶化侵蚀的灼烧,倒像有根细针正往她脑仁里钻,一下又一下挑开记忆的茧。

阿竹闭眼。

熟悉的嗓音撞进混沌的意识。

苏晚竹瞳孔骤缩——那是母亲的声音,不是记忆里染着血沫的虚弱尾音,而是清清脆脆的,像她十岁那年在佛堂里,替她系平安符时的语调。

画面如潮水倒灌:

雪夜的佛堂,檀香在烛火里打旋。

苏夫人握着女儿的手按在青铜香炉上,炉底刻着歪歪扭扭的血契。这是替阿竹求的护身符。她笑着,眼角却泛着红,以后若有人说你克夫,便说是母亲我求来的灾星命格。

母亲?小晚竹仰头,看见母亲脖颈处浮起诡异的红纹,像藤蔓在皮肤下攀爬,你手好凉。

因为阿竹要做最厉害的小太阳呀。苏夫人将女儿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个滚烫的硬块,等阿竹长大,这硬块会变成钥匙,去开血月深处的门。

记住,那门里关着吃人的妖怪,阿竹要替母亲看住它。

可先生说,灾星会被赶走的。

那就让他们赶。苏夫人的眼泪砸在女儿手背上,只要阿竹活着,母亲就永远活着。

记忆戛然而止。

苏晚竹踉跄半步,后背抵上锦衣卫的马车辕木。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松开陆昭,双手正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那里的皮肤下,确实有个硬币大小的硬块,从前只当是母亲留下的旧疤,此刻正随着心跳发烫,烫得她眼眶发酸。

你终于想起来了。

阴恻恻的男声从头顶压下。

苏晚竹猛地抬头,就见虚空里裂开道黑缝,像块被揉皱的幕布,从中走出个穿玄色绣金袍的男人。

他面容模糊,唯双眼亮得骇人,像是两盏浸在血里的灯,苏晚竹,前朝纯血皇族最后的继承者。

你是谁?她将陆昭往怀里带了带,晶化的左手护住他后颈。

暗影,前朝圣殿最后的守墓人。男人抬手,指尖凝聚起幽蓝的光,在两人身周画出半圆,三百年前,你曾祖母用皇族血脉封印血月夫人,如今封印将碎,血月要吞噬天枢星。

而你,他的目光刺向苏晚竹左眼的晶化,是唯一能重启封印的钥匙。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苏晚竹的声音冷得像荒星的夜风。

关系是——暗影的声音陡然拔高,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你母亲自愿成为灾星,就是为了将血脉纯净度维持到百分之一百!

她用二十年时间被家族厌弃、被世人唾骂,就是为了让你这颗钥匙,能插进血月的锁孔里!

苏晚竹的呼吸一滞。

她突然想起荒星五年里,每个月十五的夜晚,左眼都会不受控制地发烫——那时她以为是晶化后遗症,如今才明白,是封印在提醒她,在催促她。

随我回圣殿。暗影伸出手,指尖的蓝光凝成锁链,终结血月,也终结你母亲的遗憾。

如果我不呢?

暗影的面容终于清晰了一瞬——那是张和陆昭有七分相似的脸,你可知血月夫人吞噬的第一个星球,叫什么名字?他逼近半步,叫玄夜,前朝的母星。

而你怀里的男人,他的目光扫过陆昭晶化的右手,是玄夜皇族最后的遗孤。

苏晚竹怀里的人突然轻颤。

她低头,正撞进陆昭半睁的眼——他右眼的晶化已经蔓延到眉骨,只剩左眼还存着点清透的黑,别答应......他的声音像碎瓷片刮过砂纸,他们只会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