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假面真魂,血色抉择

我受的苦,她盯着周氏残影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撕了你的局。

血月的光突然剧烈摇晃。

玄夜的咒文声里,传来赤瞳撕心裂肺的喊:晚竹!

接住——

一块碎玉破空而来。

苏晚竹下意识抬手接住,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震——这是母亲平安扣的另一半,刻着的二字,和赤瞳手中的严丝合缝。

周氏残影的脸瞬间扭曲。

她尖叫着扑过来,指甲化作血色利刃:还给我!

那是血月祭坛的钥匙——

陆昭的佩刀出鞘。

刀光闪过的刹那,苏晚竹看见赤瞳被血浪吞没前的笑——和母亲当年在荒星替她擦眼泪时的笑,一模一样。

石缝外的咒文声突然拔高。

苏晚竹攥紧两半碎玉,能听见陆昭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她的额头。

周氏残影的血手擦着她耳侧划过,带起的风里全是腐臭的血腥味。

她贴着他心口,尝到满嘴的腥甜,如果我......

没有如果。陆昭打断她,他的拇指抹掉她脸上的金血,你说过要带我吃荒星的糖霜果子,要当苏家的家主,要......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要和我过一辈子。

苏晚竹的眼泪砸在他衣襟上。

她望着掌心的碎玉,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阿竹,你要找的答案,从来不在过去的恨里。而此刻,两半碎玉相碰的轻响里,她忽然明白——答案或许在更远处,在她和陆昭握得发烫的手心里,在赤瞳用命换来的生机里,在那些她以为早已死去的、关于希望的记忆里。

周氏残影的血手再次逼近。

苏晚竹浑身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维持清醒,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的刹那,她听见陆昭低哑的笑:疼吗?

不疼。她望着他被帝血染红的侧脸,晶化的左眼裂口里,金血滴在碎玉上,晕开细小的金色花,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晚竹舌尖的腥甜在口腔炸开时,周氏残影的指尖正抵着她晶化左眼的裂痕。

那凉意顺着神经窜进骨髓,像极了荒星雪夜流民攥着冰锥刺进她肋骨的触感。

她突然笑了,金血混着泪水糊在脸上,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你说母亲是自愿赴死?她攥紧两半平安扣,碎玉边缘割得掌心渗血,可她教我活下来的方式,从来不是当一把见血封喉的刀。

周氏残影的指甲在她额角划出血线。你这贱种懂什么!她身后的血浪突然翻涌成狰狞兽首,獠牙几乎要咬碎苏晚竹的肩胛骨,等血月核心与灾星命格共鸣,整个天枢星都会为你陪葬——包括你怀里这个将死的废物!

陆昭的左臂在此时爆发出刺目红光。

晶化的纹路从指尖窜到肩头,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血管像活物般扭曲蠕动。

他闭着失明的右眼,却精准扣住赤瞳后颈将人拽到身前,晶化的左手按在她后心:玄夜在血月核心里。他的声音因帝血反噬而沙哑,你引我来,不就是等这一刻?

赤瞳的瞳孔骤缩。

她能看见陆昭左臂血管里翻涌的弑主之眼黑雾——那是前朝禁忌秘术,每催动一次都要拿命换。你疯了!她挣扎着去抓陆昭的手腕,却被他晶化的皮肤灼得冒青烟,那是影后残魂封印的地方,你根本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又如何?陆昭突然低笑,染血的唇角勾起冷戾弧度。

他右手的弑主之眼在掌心凝聚成黑雾,趁赤瞳分神的刹那,狠狠刺入她额间第三只眼。

血月的光在这一刻剧烈扭曲。

赤瞳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陆昭怀里。

她的后颈浮现出半枚银色鳞片,那是影后残魂碎片的印记。快......她攥住苏晚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骨头,毁掉核心,否则血月会把你们的命魂都烧成灰!

苏晚竹望着赤瞳眼底翻涌的血色,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半块平安扣。

那时母亲说:阿竹,若有一天你见到戴赤瞳的女人,要信她。可此刻这双眼睛里,除了灼人的痛,还有她在荒星破木屋里见过的——母亲替她擦药时,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温柔。

晚竹!陆昭突然闷哼,晶化的左臂裂开细小的缝,黑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咬着牙将赤瞳推向苏晚竹,带她走,我去引开玄夜的注意力。

周氏残影的尖笑盖过了咒文轰鸣。

她的身影突然虚化,又在苏晚竹身侧凝聚,指甲化作血色长刃直刺她心口:想走?

小主,

先问问我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