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夫人的能量体开始崩溃。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化作血雾，又被辐射蓝光重新凝结成晶块，如此反复撕扯，疼得她发出非人的尖叫。

苏晚竹站在风暴中心，看着那些晶块上倒映出的自己——黑白的世界里，她左眼的晶化纹路已经爬到鬓角，像一朵正在绽放的冰蓝色妖花。

妈妈说，要笑着看伤害你的人倒下。她伸手接住一块飞溅的血晶，放在眼前端详，你看，我笑了。

祭坛外的血月彻底沉到山后，最后一缕月光消失的瞬间，苏晚竹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陆昭在解腰间的银饰——那是他启动弑主之眼前的习惯性动作。

她能看见他手背上的帝裔纹正在发烫，右眼的封印隐隐有金光透出，像被唤醒的兽。

血月夫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苏晚竹转头，正看见那女人最后一丝能量体被辐射蓝光吞噬，只余下半块金月坠子掉在地上，在黑白视野里泛着钝钝的灰。

昭昭。她弯腰捡起金月坠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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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的呼吸声近在耳侧。

苏晚竹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一定垂着眸，眼底的冰正在融化，像极了荒星雪夜他举着火把走向她时的模样。

她能清晰感知到他体内的帝裔之力在翻涌，像蛰伏已久的龙，正等着破茧而出的那刻。

而在他们脚下，地底下的核井仍在轻轻震动。

那是虚空共振留下的余韵，也是所有阴谋终结前最后的回响。

无需修改

陆昭解开银饰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祭坛上格外清晰。

他右手背上的帝裔纹如同活过来的赤金藤蔓，顺着腕骨爬上小臂，烫得皮肤泛起浅浅的红色。

被封印的右眼在月光下裂开一条细缝，一线金光像经过淬火的剑刃，精准地钉向血月夫人正在崩溃的能量体。

“我会护住你的眼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温柔——像是怕惊碎了苏晚竹眼下那层脆弱的寂静。

指尖擦过她发梢时，他摸到了晶化纹路的冰碴，心脏猛地一阵抽痛，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转身时，怀中半块蜜糖被体温捂得发黏，他捏着糖纸的指节泛白，直到确认苏晚竹的注意力全在血月夫人身上，才快速撕开包装，将糖块压在舌尖。

甜腻的蜜香在齿间散开时，血月夫人的能量体突然剧烈震颤。

她原本凝结的人形像被投入沸水中的蜡像，上半身融成血雾，下半身却被核辐射蓝光冻成晶块，两种力量在体内相互绞杀，疼得她脖颈青筋暴起，银面具“咔”地裂开如蛛网般的纹路，黑血顺着裂缝涌出，在下巴处凝成恶心的血珠。

“你、你做了什么！”她的尖叫破了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金属，“我的血月之力……我的千年修为……”

苏晚竹闭着的眼睫颤动了两下。

她能感知到陆昭的帝裔之力如热流般缠绕上自己的左臂——那是他在用血脉为她屏蔽晶化带来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