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血月祭坛,双魂锁链

毒液滴落的瞬间,地面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紫藤树的根须突然从泥土里暴起,像无数条被烫到的蛇疯狂扭动。

苏晚竹借势将整瓶毒液泼向树根,腐臭的绿雾腾起,晶化脉络接触毒液的地方开始冒泡、剥落,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晚竹!血月夫人的尖叫刺穿耳膜。

她晶化的左手凝聚成尖刺,直朝苏晚竹后心刺来。

陆昭的银芒几乎是瞬间炸裂,他整个人挡在苏晚竹身前,右肩被尖刺贯穿的瞬间,晶化银纹顺着尖刺反涌,将血月夫人的手臂冻成冰雕。

陆昭的声音带着血沫,他反手将苏晚竹推向塌陷的地缝。

苏晚竹踉跄着扶住石桌,看见他胸前的晶化已经蔓延到心脏位置——那是她亲手给他系的同心结,此刻正被银纹割裂成碎片。

我不走!苏晚竹的金芒不受控地暴涨,将两人护在光茧里。

血月夫人的冰雕手臂突然崩裂,她甩出数十道血刃,在光茧上割出无数缺口。

陆昭闷哼一声,喉间溢出黑血——那是晶化反噬的毒。

听话。陆昭突然低头吻她眉心,甜腻的荔枝糖味混着血腥气涌进她鼻腔。

这是他藏在舌下的最后一颗糖,去祭坛核心,我拖得住她。

苏晚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见血月夫人背后的血云里,影后残魂的虚影正在凝聚——那是母亲的模样,却在用口型说月宝,活下去。

昭昭,等我。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将陆昭推得更用力。

地缝里的风卷着腐土灌进来,她看见陆昭最后朝她笑了笑,眼尾的晶化霜花在血光里闪了闪,像极了荒星雪夜里,他为她点的那盏灯。

血月夫人的尖啸再次响起时,苏晚竹已经跳进地缝。

她顺着倾斜的石壁往下滑,指尖触到潮湿的苔藓时,听见上方传来剧烈的碰撞声——是陆昭的银芒与血月夫人的晶化之力在厮杀。

地缝深处的空气越来越冷。

苏晚竹摸出腰间的火折子,微弱的光映出两侧石壁上的刻痕——那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

她的左脚突然踩空,整个人跌进一个圆形空间。

火折子地熄灭,黑暗中,无数道金光从她左眼溢出,将四周照得透亮。

苏晚竹抬头,看见头顶的石壁上,原本空白的位置正浮现出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像被激活的活物,顺着石壁爬向她的脚边,在地面组成一个巨大的螺旋阵——那是血月祭坛的核心。

而在阵眼处,半块玉珏正嵌在石座上。

与她颈间的半块相呼应,发出清越的鸣响。

苏晚竹的左脚刚触到祭坛核心的地面,左眼的金光便如活物般窜向石壁。

小主,

那些泛着幽蓝的符文在金光中翻涌,像被激活的古卷,一行行晦涩的文字在她视网膜上跳动——这是荒星黑市商人用命换回来的晶化族古语,此刻竟成了破解困局的钥匙。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方能封印血月之源。她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颈间玉珏。

半块温凉的玉贴着锁骨,与石座上的另一半共鸣时震得皮肤发麻,像母亲临终前按在她手心里的温度。

晚竹!

玄夜的声音从祭坛另一侧传来。

他不知何时跪坐在地,周身铺展着泛紫的封印术,咒语的尾音还沾着喘意。

青年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进衣领,原本清俊的面容因焦急泛起薄红:仪式......不对!他突然抓住石座边缘,指节因用力泛白,古籍里没写这一步——需要牺牲一个拥有皇族血脉之人!

血月!

苏晚竹的瞳孔骤缩。

她终于想起,天枢星秘史里记载过血月祭坛的传说:百年前晶化族与皇族大战,最后一位晶化女皇用血脉为引,才将血月之源封入地核。

而她......

苏小姐的生母是隐世皇族遗女。陆昭曾在暗室里翻着泛黄的族谱,指尖停在苏阮阮三个字上,所以你左眼晶化,是皇族血脉与晶化之力相冲的结果。

此刻,石座上的玉珏突然泛起刺目的金芒,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那光芒里浮动着母亲的轮廓,与血月夫人背后凝聚的虚影重叠——原来影后残魂说的月宝,活下去,是要她代替自己完成这最后的封印?

哈哈哈哈!

轰鸣声响彻祭坛,血月夫人像被碾碎的血茧,从穹顶裂缝坠下。

她晶化的右腿撞碎三根石柱,碎石飞溅中,半张脸的晶化纹路已蔓延至眼眶,只剩右眼还残留着人类的疯狂:小杂种也配碰血月之源?她抬手,血色长鞭裹着腐臭的风抽向苏晚竹咽喉,鞭梢带起的气浪将玄夜掀翻在地。

苏晚竹本能地后仰,发簪应声断裂,长发如瀑倾泻。

长鞭擦着她颈侧划过,在石壁上灼出焦黑的痕迹——好险!

她的后背抵上石座,玉珏硌得生疼。

余光瞥见玄夜挣扎着去够掉在角落的封印术,可血月夫人的第二鞭已经劈下,带起的血雾里,她看见对方嘴角的晶化纹路正渗出黑血,是陆昭的银纹反噬?

昭昭......她下意识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上方突然传来熟悉的银芒炸裂声,混着利器入肉的闷响。

血月夫人的动作顿了顿,她抬头望向穹顶裂缝,右眼闪过一丝惊恐。

可下一秒,她的长鞭骤然加力,目标从咽喉改向苏晚竹心口——那里,是皇族血脉最旺盛的位置。

苏晚竹想躲,却发现石座不知何时困住了她的双脚。

玉珏的金芒穿透衣料,在她心口烙下灼热的印记,像在催促她完成某种宿命。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混着上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带着冰碴子的冷,是陆昭惯有的气息。

这声喊比之前更沉,带着喉间未擦净的血锈味。

苏晚竹抬头,看见裂缝处垂下一只手,银白晶化纹路从手背爬至小臂,腕间还系着半条被割裂的同心结。

血月夫人的长鞭擦着她发顶掠过的刹那,那只手精准扣住她后腰,将她整个人拽进一个带着血腥气的怀抱。

陆昭的银甲碎了半边,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的右眼完全晶化了,像嵌着块会发光的冰晶,将血月夫人的长鞭冻成冰雕。

谁准你......他低头,晶化的睫毛扫过她发顶,声音轻得像荒星雪夜里的火苗,替我死。

血月夫人的尖叫刺穿耳膜时,苏晚竹听见陆昭胸腔里传来细碎的裂纹声——是晶化蔓延至心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