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不想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按在她眉心——那是前朝皇族的血脉封印,能暂时稳定灵魂。
苏晚竹的意识陷入混沌前,最后看到的是陆昭染血的脸。
他的金瞳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恐惧,却仍在固执地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血:撑住,我在......
轰——
又是一声闷响,墓室的石门彻底坍塌。
尘烟中,青墨踉跄着扑向墙角的木箱。
他晶化的手颤抖着掀开箱盖,一本边角磨损的账册露了出来。
泛黄的纸页被风掀开,某一页的批注在尘烟中若隐若现——
双魂枷锁,以血为引,锁魂抽识,破之需......青墨晶化的指甲刮过账册纸页时发出刺啦声响,像荒星沙暴里铁皮摩擦的尖啸。
他浑浊的眼珠突然瞪得滚圆,喉结在晶化的脖颈上上下滑动,仿佛被掐住脖子的老鸦:混、混血之女......前朝残魂......纸页在他发抖的手中簌簌翻卷,终于停在某一页,唤醒影后的关键......是你们!
苏晚竹后颈的魂锁突然烫得像烙铁,她踉跄一步撞进陆昭怀里。
陆昭的绣春刀还横在身侧,刀身映出她泛白的脸——左眼盲眼处的疤痕正渗出淡金色血珠,那是皇族血脉特有的颜色。
小心!陆昭突然旋身,绣春刀划出半弧银月。
银狼不知何时从阴影里窜出,晶化匕首正对着苏晚竹心口。
刀身与匕首相撞迸出火星,银狼腕骨传来脆响,晶化的手臂竟被劈出蛛网般的裂缝。
小主,
他痛得闷哼,晶化的脸因为扭曲而泛出幽蓝:夫人说过......
她利用你。陆昭的金瞳里浮起冰碴,刀刃压着银狼手腕又往下送半寸,影后要的是双魂,不是你们这些棋子。银狼晶化的嘴角扯出歪斜的笑,却在触及陆昭冷到骨髓的眼神时,突然打了个寒颤。
苏晚竹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识海里的魂锁突然像活了般扭成麻花。
她眼前闪过刺目的白光——紫藤院的雕花木窗,母亲穿着月白衫子站在藤架下,发间那支翡翠簪子闪着温润的光。
血月夫人的声音从身后炸响:你竟敢背叛姐姐!她看清了,那女人未晶化的右脸与母亲有七分相似,可此刻正扭曲得像被踩烂的紫滕花。
母亲......苏晚竹无意识地低唤,左眼底的刺痛突然化作温热。
她抬手触碰盲眼,指尖沾了金红的血——不是五年前辐射兽抓出的旧伤,是从眼窝深处漫出的,带着皇族印记的血。
血月夫人的面纱被晶化能量掀得彻底飞散,露出整张晶化的脸。
她盯着苏晚竹眼周的金血,晶化的嘴唇咧开:醒了?
这才对......她晶化的指尖按在虚空的符印上,影后大人等这双魂共鸣,等了三百年。
陆昭感觉到苏晚竹的身子在他怀里发颤,她的血透过衣襟渗进他心口,烫得像团火。
他低头去看她的脸,却撞进一片金红——她的左眼正在晶化。
原本盲了的眼眶里,长出细碎的蓝晶晶片,像荒星极夜里的冰棱,顺着她的脸颊爬向鬓角。
晚竹?他声音发紧,拇指去抹她眼角的晶片,却被刺痛了指腹。
那些晶片竟带着细微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窜进识海——他看见苏晚竹的记忆碎片在魂锁里翻涌:荒星暴雨夜的铁皮屋,她抱着受伤的小兽用体温焐;黑市商人举刀时,她藏在袖中的淬毒针;还有母亲临终前,在她手心画的小太阳。
用毒血......改写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