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虚影的身形开始模糊。记住,裂隙的钥匙在你血里。她的声音混着紫藤花的碎瓣散在风里,去最深处的星陨殿,找到......
话音戛然而止。
苏晚竹眼前的紫藤院突然扭曲成黑雾,陆昭的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
她感觉有双冰凉的手掐住她的脚踝,低头一看,竟是自己五年前在荒星被流民砍断的半片脚甲——那是她用断刃从腐尸脚上割下来当武器的,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紫光,要把她拖进雾里。
晚竹!陆昭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挥剑劈开黑雾,却见苏晚竹的金芒正在急速黯淡,连后颈的守魂痣都变成了青灰色。
他想起卦师今早塞给他的平安符,符纸背面写着血契破,命相连,此刻突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苏晚竹的命,已经和他的命缠成了死结。
昭,抱我。苏晚竹突然笑了。
她的金芒重新亮起,比之前更盛三分,像是要燃尽最后一丝力气,用你的血,我的血,烧穿这鬼地方。
陆昭没有犹豫。
他咬破自己手腕,又抓起苏晚竹的手按在伤口上。
两股鲜血混着金芒喷涌而出,在黑雾中烧出一条通路。
苏晚竹借着力道扑进他怀里,能清晰听见他剧烈的心跳——这是她在荒星最渴望的声音,是活着的、温暖的、属于人间的心跳。
小主,
她贴着他耳畔说,去星陨殿。
黑雾突然翻涌得更厉害了。
陆昭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他后颈飞过,回头时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像是......银狼的晶化匕首?
与此同时,裂隙外部。
青墨的指甲缝里全是血。
他跪在地上,用染血的指尖在地面刻完最后一道符文,阵法突然发出刺目金光。撑不住了......他望着裂隙边缘不断渗出的紫雾,喉间溢出轻笑,当年老夫人让我守着这裂隙,说苏家的罪孽总要有人还......
他的话音被一声冷笑打断。
银狼站在五步外,晶化匕首的断刃在他掌心重新凝结。
他望着裂隙深处翻涌的金光,眼底闪过贪婪:苏家的秘密,血月夫人要,我也要。他抬脚迈进裂隙,身影刚触到紫雾,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金芒吞没。
下一秒——银狼的脚尖刚触到裂隙边缘的紫雾,整个人便被卷进漩涡般的金光里。
耳膜嗡鸣如战鼓,他本能地去抓腰间晶化匕首,却发现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冷硬刀柄,而是潮湿的石墙——再睁眼时,他已站在一间石砌密室中,霉味混着某种金属灼烧的焦糊味直往鼻腔里钻。
这就是苏家藏了百年的秘密?他扯了扯嘴角,靴底碾碎地上半片碎玉。
抬眼的瞬间,后颈寒毛根根竖起——正中央的水晶棺泛着幽蓝微光,棺中女子的脸与血月夫人有七分相似,却更冷,眉峰斜挑如刃,连眼尾的红痣都带着要割人的锐度。
醒了?女子的声音像冰锥敲在石壁上,银狼握匕首的手猛地收紧。
他看见女子的指尖在棺壁上划出金红纹路,那些纹路竟顺着他的靴底爬上裤管,你主子派你来偷什么?
星陨的传承?
还是我留在血月身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