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下方,一页纸角翘着,露出半截暗褐色的痕迹,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的残留。
当年老祖宗说,虚空裂隙会吃人。青墨的声音突然低下来,浑浊的眼珠里浮起恐惧,他说苏家能做五百年丝绸生意,全靠拿裂隙里的星尘换钱......可现在......
轰——
裂缝里又爆出一声炸响。
苏晚竹抬头时,正看见一道赤红光柱从裂缝中坠落,直朝演武场中央砸来。
她下意识将账册护在胸口,却被陆昭一把捞进怀里,转身用脊背替她挡住坠落的光雨。
阿昭!她攥紧他的衣襟,能清晰感受到他后背肌肉因用力而绷紧的线条。
别怕。陆昭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右手已按上腰间的绣春刀。
刀鞘上的云纹在晶化能量里泛着冷光,有我在。
光雨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炸开,扬起的尘雾中,苏晚竹瞥见青墨仍跪在原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际的裂缝。
而那本账册被她护在两人之间,刚才翘着的纸角此刻完全展开,露出那截暗褐色痕迹——竟像是一滴凝固的毒液,正随着能量波动泛着诡异的幽蓝。
苏晚竹的指尖在那滴暗褐色痕迹上轻轻一蹭,皮肤刚触到干硬的毒渍,记忆便如潮水倒灌——五年前在荒星黑市,她蹲在漏雨的木棚下,用腐叶草汁混合辐射兽唾液调制蚀骨散,毒液在陶碗里泛着同样的幽蓝。
这是......她喉间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荒星的风裹着铁锈味在耳边呼啸,可此刻演武场的晨露正沾湿她的裙角,两种时空的重叠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主,
怎么了?陆昭察觉到她的异样,手掌虚虚护在她后腰,体温透过薄纱渗进来。
他右眼的封印仍在发烫,但注意力全锁在她微颤的睫毛上。
苏晚竹没答话,反手攥住他手腕拽到跟前,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解下随身的百宝囊。
囊里装着荒星带回来的二十三种毒草干,最下层是半块用兽皮裹着的晶盐——这是她在废土时调配毒液的关键催化剂。
青墨伯,借您账册一用。她指尖翻飞,将晶盐碾成细粉撒在毒渍上,又蘸了点自己的血混进去。
血珠刚触到毒渍,暗褐色的痕迹突然泛起荧光,像被激活的活物般沿着纸页纹路蔓延。
青墨的枯手死死抠着地面,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这、这是......
蚀骨散。苏晚竹的声音冷得像荒星的夜,我在荒星时改良的配方,能腐蚀晶化矿石。
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她将账册平放在地,用沾了混合毒液的指尖在泥土上划出第一笔。
毒液接触地面的瞬间,土壤里竟渗出细小的晶芒,沿着她的笔触蜿蜒成线。
陆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苏晚竹用毒,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毒液像有生命般追着裂隙的能量走,每延伸一寸,天际的猩红裂缝便震颤一下,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