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双瞳觉醒,血脉誓约

苏晚竹的视线扫过人群,看见周氏瘫坐在地,佛珠散了一地;苏怜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连向来端着的大房家主,此刻都缩在长老堆里,连头都不敢抬。

金光渐弱时,苏晚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灌入——不是力量,是记忆。

她看见母亲在祠堂被周氏推下台阶,看见自己出生时被偷偷换走的命理书,看见五年前那封的诏书,原是周氏花了三千两黄金买通钦天监伪造的。

够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沉稳,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忏悔。

陆昭不知何时又站到她身侧。

他的影子笼罩住她,像荒星地穴里那面永远挡在她身前的岩壁。

苏晚竹抬头看他,左眼的新瞳清晰映出他眼底的关切——还有藏在最深处的,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温柔。

阿竹。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腰间的血符,你刚才说...能看见我了?

苏晚竹歪头,用哑语比了个。

陆昭喉结动了动,伸手从怀中摸出颗糖。

糖纸在晨光里泛着暖黄,和她左眼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将糖塞进她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蹭,像在确认什么。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音被突然刮起的风卷走,我都在。

苏晚竹攥紧掌心的糖,甜纸的棱角硌着掌纹。

她望着陆昭左眼那道还在渗晶光的裂疤,忽然明白母亲说的最高处是什么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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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祠堂里的家主牌位,不是演武场跪了一地的族人。

是她和他并肩站着,脚下踩着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头顶是没有灾星、没有余孽的,真正的天光。

血符在苏晚竹掌心的震动突然变得温驯,像只被安抚的兽。

陆昭的指节轻轻扣住她手背,体温透过交握的指缝渗进来,将那丝震颤都揉成了暖。

他低头时,眼尾的碎发扫过她额角,声音轻得像荒星雪夜落在火塘边的灰烬: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喉结滚了滚,尾音却突然变得笃定,你都是我认定的人。

苏晚竹的睫毛颤了颤。

五年前在荒星地穴,他也是这样握住她被辐射灼伤的手,说我带你出去;三个月前在苏家祠堂,他同样这样扣住她被家法抽得渗血的腕骨,说我替你讨公道。

此刻他掌心的薄茧蹭过她虎口,像在拓印某种刻进骨血的契约。

奖励你勇敢。陆昭的拇指从她指缝间滑过,一颗裹着暖黄糖纸的水果糖被塞进她掌心。

糖纸边缘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和她左眼的琥珀色瞳孔交相辉映。

苏晚竹低头看时,糖纸上印着的小月亮图案突然模糊——是泪意漫上了眼眶。

姐姐......

这声带着哭腔的唤声像根细针扎进耳膜。

苏晚竹猛地抬头,就见血月夫人踉跄着跪到古阵边缘。

她脸上那半副晶化面具地裂开,露出底下青灰的皮肤,左脸还留着辐射灼伤的疤痕,却在晨光里泛着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