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血凰燃魂,命格终章

哑婆婆佝偻的身影从碎石堆里钻出来,布满药渍的手正捏着个青瓷瓶。

她浑浊的眼睛扫过苏晚竹的左眼,喉头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将药汁喂进她嘴里,这是用荒星极北冰蚕配的,能镇住你体内乱窜的毒火。

药汁刚入喉,苏晚竹就呛得咳嗽起来。

那味道苦得她舌尖发木,却神奇地压下了胸口的灼烧感。

她听见哑婆婆在叹气:五年前你在荒星黑市抢我毒囊时,可没这么弱。又听见陆昭低低地笑:那时她能扛着辐射兽的爪子跑十里,现在......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发顶,现在得我扛着跑了。

话音未落,整座遗迹发出垂死的呻吟。

穹顶的碎石像下雨般砸下来,地面裂开蛛网似的缝隙,露出底下翻涌的岩浆。

哑婆婆拽着两人往洞口跑,陆昭却突然弯腰把苏晚竹打横抱起。

他的绣春刀自动飞回掌心,刀光劈开落石,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抓紧我。

陆昭......苏晚竹贴在他颈侧,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铁锈味混着血香,雕像......

烧了。陆昭冲进洞口的瞬间,回头瞥了眼身后。

那座曾镇压灾星源百年的血凰雕像正被烈焰吞噬,金漆剥落处露出暗红纹路,像极了她掌心的血誓咒文。

火焰中,最后一丝黑雾被烧成灰烬,连带着百年前的阴谋、诅咒、污名,全化作了飘向天空的星屑。

结束了。他低头吻了吻她额角,灾星命格,没了。

苏晚竹笑了,笑得眼角又溢出泪。

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风灌进领口,能听见哑婆婆在骂陆昭毛手毛脚,能听见远处传来清越的鸟鸣——那是天枢星才有的玉鸾鸟,她离开时还没这么近过。

她摸索着抓住他的耳垂,那是他藏糖的地方,我们......是不是该回天枢星了?

陆昭的脚步顿了顿,抬头望向天际。

残阳把云层染成血红色,有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云间。

那身影穿着月白衫子,发间插着支竹簪——和苏晚竹随身携带的,母亲唯一的遗物,一模一样。

晚竹。他轻声说,你娘......来看你了。

苏晚竹的手指突然收紧。

她看不见,但风里飘来一缕熟悉的茉莉香——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香粉味,在荒星最苦的日子里,她曾无数次梦见这味道。

遗迹的崩塌声在身后渐远。

陆昭抱着她大步往停在山脚下的飞梭走,哑婆婆背着药箱跟在后面絮叨:回了天枢星得先找太医,你这眼睛......

苏晚竹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突然觉得荒星的风雪、天枢星的阴谋,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她现在只知道,怀里的人很暖,风里有花香,而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飞梭的轰鸣声响起时,天际那道白影轻轻抬手,指尖拂过眼角。

山脚下,飞梭的舱门缓缓闭合。

而千里外的天枢星港口,早有一队穿玄色官服的锦衣卫等候多时。

为首的人摸着腰间的金牌,望着天空喃喃:千户大人和苏姑娘,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