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陆昭声音带着危险低哑,脚步前移将苏晚竹完全护在身后。
他左眼晶化纹路又爬上半寸,连睫毛都泛幽蓝,“沈青崖死了,影后也快撑不住,你图什么?”
青冥剑尖微微颤抖,像被力量牵引。
他忽然笑了,笑容扭曲得可怕:“图什么?图……”话音顿住,喉结滚动,眼底闪过挣扎,“图看着你们所有人,和苏家一起下地狱。”
苏晚竹盯着他颤抖的手腕,突然注意到他手背上浮起的暗纹——血红色凤凰图腾,和她在荒星黑市古籍残页见过的标记一模一样。
“青冥!你——”
“唰!”
青冥长剑突然刺来,速度比以往快三倍不止。
陆昭旋身推开苏晚竹,左掌凝聚幽蓝光芒,正撞剑刃。
金属交鸣脆响里,苏晚竹听见地宫深处传来一声怒喝,像被扼住喉咙的凤凰:“青冥!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青冥动作猛地一滞,眼底猩红更盛。
他转头看向地宫深处,嘴角扯出诡异的笑:“死?我早就是个活死人了……”血凰祭司的怒喝撞在地宫石壁上,震得火把簌簌落灰。
青冥的冷笑像淬了冰的刀尖,刮过苏晚竹发顶:“我只是换了主人。”他手腕翻转,剑脊重重磕在青铜台阶上,火星溅到苏晚竹脚边,“你以为你母亲是因病去世?不,她是被周氏毒杀。”
苏晚竹耳中嗡鸣。
五年前的记忆突然翻涌——母亲靠在雕花拔步床上,指尖攥着她的手,说“阿竹要笑着看那些伤害你的人倒下”时,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她腕间。
可周氏总说,是三房命薄,是她这灾星克死了生母。
此刻青冥的话像重锤砸碎她心口的痂,疼得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本用来比划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拢。
“晚竹。”陆昭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剑,轻轻抵在她发侧。
他没有回头,目光却像钉子般钉在青冥眉心,左手悄悄覆上她颤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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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退到了甬道拐角,陆昭的影子完全罩住她,连衣角都没让青冥的剑尖碰到半分。
青冥的剑尖突然颤了颤,血红色剑纹顺着他手臂爬上脖颈,在喉结处凝成一只振翅的凤凰。
陆昭左眼幽蓝大盛,瞳孔里倒映出青冥体内翻涌的黑雾——那是影后残魂的形状。
他忽然低笑一声,右手指节捏得咔咔响:“你眼中没有灵魂,你是影后的傀儡。”
“傀儡?”青冥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撞在青铜门上,惊得石壁缝隙里的蝙蝠扑棱棱乱飞。
他右手背的血凰图腾泛起红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骨般佝偻起来,喉间发出两个重叠的声音——一个是他原本的沙哑,一个是影后阴恻恻的尖细:“苏家的灾星,你母亲喝的补药里,每一味都掺了‘百日枯’。周氏怕你察觉,特意让青冥去药铺……”
“住口!”苏晚竹脱口而出,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咳血的帕子,想起周氏捧着参汤掉眼泪的模样,想起青冥曾红着眼眶说“三夫人的药引子我亲自盯着”——原来都是戏。
她指甲刺进掌心的痛突然变得很轻,心里烧起一团火,烧得她指尖发颤,烧得她想立刻冲上去撕了青冥的嘴。
但陆昭的手突然收紧。
他侧过半张脸,右眼清明如镜,左眼却像要滴出幽蓝的光:“晚竹,看我。”他用拇指抹掉她掌心的血珠,“信我。”
话音刚落,青冥的剑已经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