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容器。他的声音变得雌雄莫辨,尾音像蛇信子般扫过苏晚竹的后颈。
骨杖在岩缝中震颤得更剧烈了。
苏晚竹能感觉到背后的屏障正在变薄,岩浆的热度透过鞋底灼得脚底生疼。
她看着逼近的匕首尖,突然想起在荒星被辐射兽围攻时的感觉——那是种猎物被锁死的窒息感,但这次,她的背后有母亲的温度,有婴儿的啼哭,有必须守护的东西。
晚竹!赤岩的惊呼混着岩浆的爆裂声炸响。
苏晚竹没有躲。
她盯着灰烬的眼睛,那里除了幽蓝再无其他,像被挖空了灵魂的傀儡。
她右手按上腰间的淬毒短刃,左手悄悄扣住骨杖——只要再近半尺,她就能......
叮——
金属交击声比山风更利。
玄铁不知何时闪到了她身侧,绣春刀出鞘三寸,精准架住了那柄刺来的匕首。
暗卫的瞳孔缩成针尖,盯着灰烬的手腕:他的动作......像极了三年前刺杀陛下的影卫。
灰烬的嘴角突然咧开。
他的手腕以反人类的角度扭曲,匕首擦着玄铁的刀刃滑下,直取苏晚竹的肋下。
山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晶化纹路——那些蓝色脉络正顺着他的皮肤往上爬,像要将他整个人熔进这团金色雷光里。
玄铁的绣春刀彻底出鞘。
刀光划过的瞬间,苏晚竹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那是陆昭残魂附着时特有的气息。
她抬头看向天际,金色电光仍在盘旋,而灰烬的匕首离她的肋下,只剩三寸。
玄铁的绣春刀带起的风割得苏晚竹耳尖生疼。
暗卫的刀身与灰烬的匕首相击三次,火星溅在她衣襟上,烫出几个焦黑的小洞——这是第三次交锋,灰烬的手腕竟比第一次更灵活,晶化纹路已经爬上他的脖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磷光。
他的骨节在错位。玄铁咬着牙低喝,刀背磕开灰烬刺向苏晚竹腰腹的匕首,目光扫过对方扭曲成一百八十度的肘关节,像是被外力强行掰断又重组——话音未落,灰烬的左腿突然从他身侧扫来,膝盖骨竟逆着常理向后凸起,正踹在玄铁持刀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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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刀当啷落地。
苏晚竹瞳孔骤缩,本能地要抽腰间短刃,却见那柄染血的匕首已擦着她锁骨划过,在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滚烫的血珠刚渗出来,便被山风卷走,她闻到铁锈味——是陆昭的残魂!
晚竹!
熟悉的低唤混着金雷炸响。
苏晚竹抬头,只见金色电光中浮起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月白官袍被雷光镀上金边,眉峰紧蹙如刀刻,正是陆昭。
他的指尖凝着幽绿的封印之力,在触及灰烬额头的刹那,那道晶化纹路突然剧烈震颤,像被火燎的蛇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