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纹,像母亲当年绣在她嫁衣上的并蒂莲。扫描仪显示你体内没有任何异变,反而......琉璃的指尖颤抖着划过光屏投影,这是能重塑规则的能量波动!
也许你可以重写王座的核心协议,彻底封印幽冥残识!
王座?苏晚竹转头看向那堆焦黑的残骸。
记忆幽灵的残魂此时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在她望过去时,用最后一丝力气说:王座是天枢星的气运锁......重写它,需要血脉、魂火、还有......
母亲的咒语。苏晚竹突然开口。
她想起被驱逐前,母亲塞给她的那本绣着并蒂莲的旧书,最后一页用血写着的咒文,当灾星照彻长夜,用最痛的血唤醒最亮的光
玄铁突然大步走来,腰间佩刀还滴着血——他刚带着暗卫清理了冲进矿道的影卫。议会主脑的信号还在运作。他将染血的通讯器递给苏晚竹,屏幕上跳动着刺目的红码,他们在定位王座残骸,想......
想把我们和幽冥残识一起炸成灰。苏晚竹攥紧通讯器,指节发白。
她望着那道始终悬在她身侧的虚影,陆昭的眉眼在光雾里越来越清晰,像要刻进她骨血里。昭昭,你说过要陪我吃糖葫芦吃到老。她转身走向王座残骸,裙摆扫过满地碎石,我要给你个能站在阳光下的身子。
陆昭的虚影跟着她飘近。
他望着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在焦黑的王座核心上,眼底浮起心疼:傻姑娘......
苏晚竹抬头对他笑,像从前在天枢星的桃树下,她偷摘了他藏的糖,看我给你变个大的。
她闭上眼,将母亲的咒文一字一句念出口。
矿道里的火把突然全部熄灭,唯有她掌心的金光越来越亮,顺着王座残骸的裂缝往里钻。
熔岩举着火把的手在抖,他看见那些焦黑的金属纹路开始泛出银芒,像活过来的蛇;琉璃的光屏疯狂闪烁,数值跳到了她从未见过的峰值;玄铁握紧佩刀,望着苏晚竹背后浮现的淡金色虚影——那是个穿凤纹霞帔的女子,眉眼与苏晚竹有七分相似,正是苏晚竹早逝的母亲。
这是......琉璃的声音发颤。
苏家初代家主的魂印。记忆幽灵的残魂终于消散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她在等能唤醒她的人。
整座王座残骸突然发出嗡鸣。
苏晚竹的指尖渗出血珠,滴在核心上,金红交织的光流顺着纹路蔓延,将整个矿道照得亮如白昼。
陆昭的虚影被光流包裹,他望着苏晚竹苍白的脸,终于慌了:晚竹!
停下!
你的魂火在......
没事。苏晚竹咬着唇笑,汗水顺着下巴砸在碎石上,我能感觉到......幽冥残识在被碾碎,王座的新协议......在成型。
光流突然暴涨。
矿道外的喊杀声、熔岩的惊呼、琉璃的尖叫,都被这声嗡鸣吞没。
苏晚竹眼前闪过荒星的落日、天枢星的桃林、陆昭藏糖的口袋,最后定格在母亲临终前的眼睛——要笑着看那些伤害你的人倒下。
她松开按在核心上的手,新的能量流已如活物般在残骸里流转,发出清越的鸣响。
成了。她瘫坐在地,陆昭的虚影立刻托住她后腰。
他的光雾裹住她发冷的手,像从前用体温捂热她冻僵的指尖。
晚竹!看天!
熔岩的吼声惊得碎石簌簌下落。
苏晚竹抬头,正看见原本清亮的天空骤然阴沉,铅灰色的云层翻涌着,一道拇指粗的金色电光劈开云层,带着刺目的光刃直劈下来——那是天枢星皇宫特有的净化雷柱,专为镇压异端所铸。
电光下落的速度快得惊人。
苏晚竹本能地举起手臂护住陆昭的虚影,可那道雷光却在离她头顶三尺处顿住,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缓缓调整方向......
目标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