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傀儡低语,残魂回响

苏晚竹握住他的手,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顺着掌心爬上来——是晶纹的延伸。

“晚竹……”陆昭突然开口,灰雾弥漫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别为我冒险。”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手背,像在摩挲从前她绣坏的帕子,“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你了。”

苏晚竹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晶纹都缩了缩:“闭嘴。”她吸了吸鼻子,从颈间扯下母亲留下的玉坠——那是块半透明的羊脂玉,里面嵌着半枚碎簪。

“你教过我,要笑着看敌人倒下。”她把玉坠按在他心口,“现在轮到我教你,要活着看我赢。”

熔岩突然扯过结构图,用炭笔在核心舱位置画了个圈:“影卫禁制需要血脉触发。”他看向苏晚竹,“你母亲是苏家最后一任家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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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苏晚竹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发间的木簪——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有些东西,该用的时候,自然会用。”

陆昭的手指突然收紧,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的体温正在回升,晶纹的蓝光却更盛了,像要把最后一丝清醒都烧成灰烬。

苏晚竹看着他逐渐空洞的眼睛,摸出发间的木簪,轻轻拔下一根碎玉——那是母亲当年断簪时崩落的,藏在木簪里五年了。

“昭。”她把碎玉贴在他额头上,凉玉触到热皮肤的瞬间,陆昭的睫毛颤了颤,“等我。”碎玉划过陆昭额头的瞬间,苏晚竹指尖泛起一阵麻痒。

那是种极细的能量流,像荒星雨季里顺着岩缝渗下的泉水,裹着暖意从玉片里涌出来,撞进她掌心。

陆昭的睫毛剧烈颤动,原本灰雾弥漫的瞳孔突然裂开一道金线,像被撬开的旧铜锁。

“有反应了!”琉璃扑到医疗台前,全息屏上的脑波图骤然炸出刺目金光——金色波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将蚕食它的幽蓝网纹顶开一道细缝。

她颤抖着调出能量检测数据,“灵魂波动强度回升到百分之三十一!晚竹,你刚才的动作触发了某种精神共鸣!”

苏晚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五年前在荒星矿洞,她也是这样攥着块碎玉,守了重伤的陆昭三天三夜;三年前在黑市刑房,他被打断三根肋骨还笑着说“晚竹别怕”,现在他的灵魂被困在黑暗里,她怎么能松手?

“他的意识还在。”她声音发哑,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只是被王座的力量压着。”

熔岩突然将结构图拍在医疗台上,炭笔在“能量分流口”位置戳出个洞:“这里是王座能量循环的枢纽!当年建造时为了防止过载,留了条备用线路——”他扯下烧焦的袖口,露出腕间狰狞的烙痕,“我儿子被关在分流口附近的地牢,上个月他们往线路里注能,我隔着三十丈都能听见他喊疼。”他的喉结滚动两下,“如果能在分流口植入毒孢,那些吃能量的微生物会啃断线路,王座至少断电半刻钟。”

“半刻钟够吗?”影鸦的金属义肢叩了叩桌面,幽蓝的晶纹还在陆昭颈间蔓延,“同化进度已经十九了,每分每秒都在涨。”

“够。”苏晚竹低头吻了吻陆昭手背,那里的晶纹被她的体温激得缩了缩,“足够我把他拽回来。”

琉璃突然扯过自己的实验服,扔给苏晚竹:“穿这个。议会维修队今晚要检修王座外围的晶能管道,我有朋友在队里——”她解下颈间的晶核挂坠,塞进苏晚竹掌心,“这东西能屏蔽你的生命体征,他们的扫描器只会看到普通工匠。”

苏晚竹接过衣服时,摸到布料上还沾着晶曜号爆炸时的熔渣,烫得指尖发疼。

她抬头看向玄铁:“陆昭交给你。”

玄铁的暗卫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伸手按住陆昭后颈的晶纹,掌心腾起淡青色灵气——那是暗卫特有的封灵术,“我用灵气锁死晶纹扩散,最多撑两个时辰。”他看向苏晚竹,“若你没回来……”

“不会的。”苏晚竹打断他,将母亲留下的木簪重新别进发间。

木簪里还藏着半块碎玉,那是母亲断簪时崩落的,藏了五年,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熔岩突然扯住她的衣袖:“分流口在王座东侧的废弃矿道,入口被晶能屏障挡着——”他从怀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钥匙,“这是我偷的守卫令牌,能开前三道锁。第四道……”他的目光扫过苏晚竹发间的木簪,“需要苏家嫡系的血脉。”

苏晚竹的手指轻轻抚过木簪。

十二岁那年,母亲被周氏毒死前,塞给她这支木簪时说:“阿竹,若有一日需要用血唤醒苏家的东西,别怕疼。”当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走。”她转身对琉璃点头,“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