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晶笼囚光,毒血绘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发间的银簪,指尖触到冰凉的莲纹时,记忆突然泛起涟漪——母亲穿着月白裙衫,在荒星的破木屋里替她梳发,银簪穿过发梢时,轻声说:“晚竹,要笑着看那些伤害你的人倒下。”

苏晚竹的指甲掐进簪尾的凹槽。

她能感觉到琉璃刻的符纹在皮肤下发烫,玉簪芯里的咒文在呼应。

幽冥的晶核开始嗡鸣,锁链那头传来陆昭压抑的咳嗽声。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金纹在震颤,像在催促什么。

“好。”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荒星五年磨出来的冷硬,“那就开始吧。”

她的舌尖顶上虎牙,轻轻一咬。

苏晚竹舌尖顶上虎牙的瞬间,记忆像被荒星暴雨劈开的云层——母亲跪在破木屋的泥地上,发间银簪在漏进的天光里泛着温润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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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染着药渍的手抚过苏晚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露珠:“晚竹,若有一日要和恶人斗……”尾音被辐射兽的嘶吼截断,却在最后关头塞进她掌心的银簪里,刻下半枚龙纹。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她咬得极深,血珠顺着舌尖滚进喉咙,带着铁锈味的甜。

左手颤抖着摸向发间银簪,指腹刚触到并蒂莲纹路,簪尾的凹槽突然凹陷,露出米粒大的缝隙——那是母亲用细针刻了三夜的机关。

一滴暗红的血珠落进缝隙。

晶笼内的空气突然凝结,银簪发出蜂鸣,纹路里渗出幽蓝的光,像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时,腕间那道若隐若现的金纹。

苏晚竹瞳孔骤缩——玉簪芯里竟刻着螺旋状的咒文,每一道都与她掌心因荒星辐射异变的金纹完美契合。

“这是……共振咒。”她低喘着,指甲深深掐进晶笼内壁。

荒星黑市的情报突然浮现在脑海:“晶化器物最怕血脉共振,尤其是被封印过的皇室血脉。”幽冥说要抽她血脉养晶核,却不知母亲早用锁魂咒做了局——抽得越狠,反噬越烈。

指尖沾着毒血,她顺着晶笼内壁的吸能咒文反向勾勒。

毒血是在荒星用辐射花、腐蜥涎和自己的血炼了三年的“蚀骨散”,本是用来对付流民首领的绝命毒,此刻却成了破阵的墨。

第一笔落下时,晶笼发出刺耳的嗡鸣;第二笔划过,吸能咒文的光突然暗了一瞬;第三笔完成半圆,整个晶笼的能量流像被翻了个的沙漏——原本顺着咒文涌向晶核的力量,开始逆着她画的纹路倒灌。

“怎么回事?!”幽冥的晶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细纹,他猛地转身,腐肉脸颊的肌肉抽搐着,“晶核能量在流失!”控制台的警报声炸响,紫晶核心表面的光纹从炽烈转为暗淡,像被掐住脖子的火鸟。

陆昭被锁链吊在半空,血顺着下巴滴在金属地面,却突然笑了。

他染血的睫毛抬起,眼睛里燃着极亮的光:“晚竹,我就知道……”话未说完,锁链再次收紧,他的喉间溢出闷哼,可那笑意却更深了,“你从来都不是被锁在笼里的鸟。”

“闭嘴!”幽冥暴怒地挥出晶刺,却在触到陆昭前被倒灌的能量弹开。

他晶化的左手按在晶笼上,紫晶表面腾起青烟——苏晚竹的毒血正在腐蚀他的晶核本源。

“小贱人!你做了什么?!”

“做你最不想看到的事。”苏晚竹的声音冷得像荒星的夜,指尖继续在晶笼内壁游走。

她画的是镜面符文,与吸能咒文呈对称之势,每一道都像锋利的刀,将幽冥抽取的力量原样捅回去。

毒血顺着晶壁蜿蜒,在她脚下形成一个血色的阵图,阵眼处的银簪正发出刺目的光,与她掌心的金纹共振。

“成功了!”琉璃的声音从晶笼后方传来,她不知何时爬到了控制台上方,黑纱被气流掀起一角,露出紧绷的下颌线,“但副作用是……你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