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帝心难测,棋局未终

青梧。皇帝突然出声。

一直沉默的青梧猛地抬头。

他扶着沈青崖的手在发抖,连带着沈青崖腰间的药囊都晃起来。

苏晚竹看见他喉结动了动,像要说出什么,却在触及皇帝目光时猛地低头,奴才在。

送沈大人回太医院。皇帝转身走向龙辇,玄色披风扫过满地玄鸟死士的血,记住,今日地宫之事,一个字也不许漏。

沈青崖被青梧半拖半扶着往暗门走。

经过苏晚竹时,他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冰蚕粉...解不了血脉里的蛊。话音未落,青梧重重掐了他胳膊一下,他闷哼一声,再没说话。

陆昭的绣春刀突然出鞘三寸。

刀鸣惊得烛火乱颤,照见皇帝龙辇上的金漆龙首张牙舞爪。

苏晚竹按住他手背,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她看见皇帝龙辇边的小太监捧着个朱漆木盒,盒盖上的锁,和母亲当年藏玉牌的匣子一模一样。

小主,

三日后。皇帝的声音从辇中传来,祭天大典,朕等你。

龙辇滚动的声音碾碎了地宫的寂静。

青梧扶着沈青崖的背影消失在暗门后,只剩陆昭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

苏晚竹望着龙辇消失的方向,袖中玉牌烫得惊人。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混着陆昭低声的,突然想起荒星的夜——那时她以为自己是被世界遗弃的野草,如今才知道,原来从她落地那天起,就被卷进了比废土更危险的棋局。

阿昭。她仰头,眼里映着烛火,你说...母亲的半块玉牌,是不是还有半块在那朱漆盒里?

陆昭低头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后,那里有个淡粉色的小疤——是荒星时被辐射兽抓的。不管是什么局。他声音轻得像吻,我陪你破。

暗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梧的声音带着颤:陛下!

龙脉异动,星轨...

苏晚竹和陆昭同时转头。

月光从穹顶裂缝漏进来,照见青梧惨白的脸。

他望着皇帝龙辇的方向,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出半句话:陛下,您真的打算...

(本章完)青梧的话像一把淬毒的短刃,精准扎进地宫凝固的空气里。

他踉跄着往前扑,玄色官服下摆扫过满地血渍,指尖几乎要碰到皇帝龙辇的流苏——那两名一直垂首侍立的禁军突然横刀拦住他,刀柄重重磕在他肋骨上。

他闷哼一声退后半步,眼眶瞬间红得滴血:陛下!

当年苏乳母用命换她周全,您不能...

青梧!皇帝的声音裹着冰碴子砸下来。

龙辇的金丝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你跟着朕三十年,该知道什么话该说。

苏晚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青梧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帕子——帕角那半朵并蒂莲,和沈青崖染血帕子上的针脚,此刻在她脑海里重叠成一片模糊的红。

原来从母亲到青梧,从沈青崖到她自己,都是这盘棋里被线牵着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