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双被荒星风沙磨得透亮的眼,此刻正映着龙影的金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
他突然想起密报里的内容——苏家那个被流放的灾星,在荒星杀过辐射兽,坑过黑市商人,连流民首领都栽在她手里。
你......你们早有算计?他后退两步,撞在坍塌的石壁上,陆昭接龙脉,你在旁边做什么?
做他的底气。苏晚竹歪头笑了,荒星教我,要护着自己人,就得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陆昭低头看她,喉结动了动。
龙链还在收紧,可他突然觉得不疼了。
金纹已经爬上脖颈,在耳后绕成小圈,像母亲当年给他戴的长命锁。
龙魂的龙吟震得地宫簌簌落石。
陆昭能感觉到封印在成型,那些被沈青崖用蛊术搅乱的龙脉气息正在归位。
他望着怀里的人,突然想起《御龙志》里的话:龙脉认主,需以命相契;命若有绊,方得长久。
原来他的命绊,从来不是什么皇室血脉,而是这个被他从荒星接回来的女人。
沈青崖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他踉跄着去抓地上的蛊笛,指尖刚碰到笛身,金链突然爆出一道光,将蛊笛烧成灰烬。
不——!他扑过去,想去抓陆昭的裤脚,却被龙威压得跪伏在地,你不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只是个工具!
你......
陆昭将苏晚竹往怀里拢了拢。
龙链的金光里,他看见沈青崖眼底的疯狂正在翻涌,像极了荒星黑市那些输光所有的赌徒。
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沈青崖还有后手,那些藏在暗处的蛊虫,那些未被发现的棋子。
但没关系。
他低头吻了吻苏晚竹的发顶,金纹在他身后连成完整的龙形。
他是昭王,是陆昭,是苏晚竹的陆大人。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人。
金纹顺着陆昭的血脉攀至指尖时,苏晚竹正攥着他腰间半融的绣春刀穗子。
她能清晰摸到他腕骨下跳动的脉,比荒星暴雨夜的雷还急——可他掌心贴着她后颈的温度,却烫得像块捂化的桂花糖。
阿昭?她仰起脸,睫毛扫过他下颌未干的汗。
陆昭垂眸看她,金纹已爬上眉骨,在眼尾洇成细碎金砂,倒像把他原本冷硬的轮廓都揉软了。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我没事,却先被沈青崖的尖叫刺穿耳膜。
不!
你不配!沈青崖像条被剥了鳞的蛇,指甲在龙纹地砖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跌撞着扑向地宫角落那尊半塌的青铜鼎——那里藏着他用二十年养的噬心母巢,蛊虫的呜咽声曾是他控制龙脉的琴弦。
此刻他指尖刚碰到鼎沿,青铜表面突然绽开蛛网裂纹,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断绳——全是被人提前割断的蛊丝。
谁?
谁动了我的母巢?!他猛地扭头,血丝密布的眼盯上正闭目念咒的青梧。
那老医官的银发被龙威压得根根竖起,枯瘦的手结着玄奥法印,每一道指缝都渗出暗红血珠——正是他,在沈青崖分神时,用前朝医家秘术将赤炎傀儡残骸里的能量一丝丝抽离,顺进了封印阵法。
是陛下。青梧睁开眼,左瞳映着龙影,右瞳映着沈青崖扭曲的脸,他说过,要留着你的蛊术破局,自然也留着后手防你反噬。
沈青崖突然笑了,笑声里混着蛊虫临死前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