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庶子反扑,暗火燎原

“我没偷跑。”阿澈扯着嗓子喊,声音破了音,“三小姐说的对!你收了沈家二十张银票,每张五千两!你让我去沈府,是要我作伪证说三小姐在荒星养辐射兽害人!”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还有这个!你昨晚塞给我的毒药,说让我下在三小姐茶里!”

苏明轩“哐当”撞翻了酒桌,酒坛滚到阿澈脚边,琥珀色的酒液浸湿了他的鞋尖。

他扑过去要捂阿澈的嘴,却被陆昭一脚踹在腰上,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放肆!这是我苏家内务——”

“苏三小姐现在是苏家当家人。”陆昭弯腰捡起油纸包,凑到鼻尖闻了闻,“鹤顶红,倒是挑了个利索的。”他把油纸包甩在苏明轩脸上,“苏二公子,你勾结外臣、私吞族产、意图毒杀当家人,哪一条够不上抄家?”

满厅庶子早缩到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明轩趴在地上,抬头正看见苏晚竹扶着门框走进来。

她今日没穿素色衫子,而是换了件月白蹙金绣海棠的褙子,发间只插了支羊脂玉簪——可那双眼,却比从前在祠堂装柔弱时利了十倍。

“你不是要公平么?”苏晚竹踩着满地狼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指尖挑起他下巴,“那我们来谈谈,你娘当年是怎么死的?”她从袖中抽出本泛黄的账簿,“你爹,哦不,你亲爹——苏二爷,当年为了掩盖私吞盐引的事,在你娘的安胎药里下了朱砂。”她翻开账簿,露出里面夹着的药方,“你娘咽气前说‘轩郎害我’,其实是说‘苏二爷’害她。你以为自己是苏家长房庶子?”她嗤笑一声,“你娘不过是苏二爷在扬州养的外室,你连苏家血脉都不是。”

苏明轩的瞳孔剧烈收缩,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般瘫在地上。

他突然疯了似的扑向账簿,却被陆昭一脚踩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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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我娘是苏府通房,有卖身契为证——”

“卖身契?”苏晚竹抛给他半张残纸,“你娘的卖身契是假的,连苏府的印都是描的。”她站起身,望着窗外渐起的晨雾,“你闹了这么多年嫡庶不平,可你根本不是苏家的种。”

“不可能!不可能!”苏明轩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你们这些女人,根本不配掌控苏家!”他抓起地上的酒坛砸向苏晚竹,却被陆昭挥刀劈成两半,酒液混着瓷片溅了他满头满脸。

“带下去。”陆昭对锦衣卫使了个眼色,两个校尉架起苏明轩往外拖。

少年的哭嚎撞在院墙上,惊起几只夜鸟。

苏晚竹望着满地狼藉,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锦衣卫腰牌。

这时她听见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抬眼正看见周氏的丫鬟小桃从角门溜出去,裙角沾着星点泥渍——周氏惯会装病,这时候不在松竹院歇着,倒往皇宫方向去了?

后半夜的风卷着露水钻进书房。

苏晚竹坐在檀木书案后,烛火在她眼下投出阴影。

白梅捧着个雕花木盒走进来,盒盖掀开的瞬间,陈年纸页的霉味混着淡淡沉香味涌出来——这是她让白梅从周氏陪嫁箱子最底层翻出来的账本副本。

“三小姐,这是当年您母亲的陪嫁清单。”白梅的声音带着点发颤,“和库房现存的比对过了...少了三箱南海明珠,五车蜀锦,还有那对翡翠白菜。”

苏晚竹翻开第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模糊,却还能认出是母亲的小楷。

她的指尖停在“翡翠白菜一对,价十万两”那行字上,窗外的月光恰好漫进来,照得她眼尾那点泪痣像颗血珠。

烛芯“噼啪”爆响,将账页边缘烧出个小焦洞。

苏晚竹望着那抹跳动的火光,忽然笑了——周氏以为跑进宫就能躲过去?

她藏在陪嫁箱底的秘密,才刚要见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