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宠?嫁去万里之遥,父母兄弟不得见,听说乌斯老王年事已高……乌斯国还有内斗,这赫连灼的王子之位未必坐得稳,这究竟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呢。”
这忧心忡忡的话语飘到下面市集里,一个正挥着蒲扇的胖屠夫听了,哈哈大笑道:
“你们女人家就是心眼多!要我说,这乌斯小子能娶到咱们天玺的凤凰,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身旁的媳妇立刻掐了他一把,嗔道:
“你懂什么!这是把咱们的玉观音往毡房里送!我瞧那王子,眼神飘忽,不像个能托付的实在人!”
轿辇走到街角柳树下,几个年轻学子也被这盛况吸引,争论更为激烈。
“以女子姻缘换取边境安宁,实非大国正道!当厉兵秣马,彰显我天玺雄威才是!”
青衣学子慷慨陈词,他的同窗立刻反驳:
“迂腐!你可知边关一战,要耗多少粮饷,死多少将士?如今兵不血刃,殿下一人可抵十万兵,此乃功在千秋!”
另一个则忧虑道:“只怕是养虎为患……乌斯近年兵强马壮,岂会久居人下?”
队伍缓缓行近城门,道旁田埂边,扶着锄头的老农望着凤辇,喃喃道:
“皇帝老爷也真舍得?这么如花似玉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