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继续禀报,声音压得更低,“城西三个村子已经封了,每日都在死人。真正的防疫药材,都被赵大人扣在私库里。”
谢云归眸光一沉,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击:
“药材账目可查到了?”
凌风摇头:
“账房把得紧,李主簿虽知情,但......”他顿了顿,“属下看见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被捆绑的淤痕。”
“此事想来万不可打草惊蛇,我先去把我的药材取出来,能用上一些就用上一些。”
言罢,萧明玉便从客房离开,在隔壁厢房找到了些蒙尘的制药器具,立即吩咐星罗打来清水,挽起袖子开始调配药方。
现在多做一些,那便是救命,她一刻也不愿意耽搁。
“柴胡三钱,黄芩两钱......”
萧明玉喃喃自语,将药材细细研磨,浑然不觉隔壁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谢世子?”
赵玉娥娇柔的声音在廊下响起,带着丝丝的甜腻,打断了萧明玉的思绪,她手中药匙一顿,目光隔着门缝,正看见赵玉娥站在谢云归房前,一身桃红锦缎,在这略显凋敝的早春里格外刺眼。
谢云归开门,神色淡漠如常:
“赵小姐何事?”
赵玉娥绞着帕子,脸颊飞红:
“听闻世子一路辛苦,特备了些参茶……还请世子笑纳。”
她身后的丫鬟低着头端着漆盘,青瓷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
“不必。”
谢云归目光扫过她发间,沉默了一瞬,忽然道:
“赵小姐这枚赤金点翠步摇,做工精细,像是京中珍宝阁的手艺。”
终于引起了谢云归的注意,赵玉娥得意地抚了抚发簪,珠翠在耳畔轻摇:
“世子好眼力,这是爹爹上月特地让人从京中捎来的,说是......”
她突然噤声,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