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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光下,外祖母那张刻薄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慌什么?那病秧子本就该是床上等死的命!是桐儿命好,替她享了这些年的福!她如今拥有的一切,灵根、天赋、甚至这条命,都该是你女儿的!”
母亲的声音带着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可是娘…这丫头也要去参与仙门测试,而且...那毕竟是偷…若被云家或者…”
“偷?”
外祖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那是她云家欠我们的!当年要不是为了那点军饷,用得着去哄骗云家那个傻女人?苏家自己贪心不足捅了窟窿,要不是我们给他设计好,他苏宁川如今都是一捧黄土了!这些都是云家和苏家欠你们的,知道吗?!桐儿享受的,是她应得的补偿!”
苏桐儿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了进去,声音都在颤抖...
“娘!外祖母!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叫偷?什么叫该是我的命?什么叫补偿?”
母亲瞬间面无人色,惊恐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外祖母则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温情。
“既然都听见了,也好。省得你娘整日提心吊胆。你娘当年为了过上好日子,来求我,我告诉她要勾搭你爹。可惜啊,苏家那时正缺一大笔军饷填窟窿,这才转头盯上了富可敌国的云家嫡女!你那好父亲,苏宁川,才是真正的小人!他默许了一切!至于你…”
外祖母的目光扫过苏桐儿年轻姣好的脸庞,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
“当年你娘怀上你的时候,就来让我算胎儿的命格。呵,你猜怎么着?你居然是个短命的,生下来就是病体,还是个早夭的命格!”
她看着苏桐儿瞬间惨白的脸,满意地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恐怖慈爱。
“罢了!你如今的风光、你的灵根、你的天赋、甚至你这条命,本该都是床上那个病秧子的!是我用秘法,硬生生把她的命格和气运转嫁到了你身上,才保住了你一条小命,让她成了个废物病秧子!你能站在这里,呼吸着新鲜空气,享受着侯府荣光,都该感谢我!感谢那个替你承担了厄运的妹妹!”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刺穿了苏桐儿十几年构建的世界,将她的骄傲、她的怨恨、她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