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没退,也没动。她只是慢慢攥紧了袖中的玉佩。
原来如此。
难怪母亲批注里写“命格不在天象,而在人心”。
难怪萧景珩书房藏着二十具烙有沈家军印记的药人。
难怪他批奏折要用情人蛊血混朱砂。
她不是什么相府庶女。
她是那个被藏起来的人。
“所以您今天来,不是为了抓我。”她终于开口,“是为了让我自己走过去,亲手掀开那层盖子。”
太后点头:“真相不能由我说出口,得由你认出来。”
陆沉猛地转身看她:“你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沈知微看着他,“但我猜到了一部分。你怕药罐,却不讨厌药材;你能辨脚印,却认不出易容后的我。更巧的是,你背上的伤,偏偏和北狄狼图腾位置一样。”
陆沉脸色变了:“你怀疑我是……?”
“我不是怀疑。”她打断,“我是想知道,如果你真是北狄遗孤,那当年被换进沈家的,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地面又是一震。
这次不同。不是上方震动,而是来自脚下,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地砖缝隙间泛起淡淡红光,顺着刻痕一路蔓延,最终汇聚在玉佩与狼牙坠方才所在的位置。
太后神色微变:“命盘动了。”
“什么意思?”陆沉问。
“意思是。”她盯着那道光,“有人正在开启东陵主墓道。”
沈知微立刻反应过来:“萧明煜?”
“不一定是他。”太后摇头,“但一定是拿着另一半玉佩的人。”
沈知微心头一跳。谢无涯说过,双鱼玉佩合璧才能显现完整皇陵路线。她手中只有半块,另一块……早在萧景珩心脏里发现了残片。
可萧景珩从未提过这事。
他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她正想着,忽然察觉袖中一热。
小主,
狼牙坠在抖。
不是轻微震颤,而是剧烈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地底的召唤。她急忙掏出,发现玉佩也在发烫,两物靠近时竟自动吸附在一起,拼成半个完整的图案。
还差一块。
“我们得去东陵。”她说。
“不行。”陆沉拦住她,“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萧明煜已经盯上你,太后也未必可信。”
“可地图已经激活。”她看着手中信物,“而且你没发现吗?标记的位置,不只是萧景珩的心口——那是情人蛊母蛊埋入的深度。”
陆沉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不多。”她收起玉坠,“但我知道,谁控制母蛊,谁就能掌控所有分蛊。包括……谢无涯颈后的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