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剑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剑身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如同天河奔流的轨迹。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那柄冰剑已经大到足以与天空中任何一柄剑影抗衡。但它还在继续融合，继续变大。

第十道，十一道，十二道——

冰剑上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那光芒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十三道，十四道，十五道——

剑无心的瞳孔收缩到极点。

他能感觉到，那柄冰剑中蕴含的力量，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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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道，十七道，十八道——

冰剑已经大到占据了整个擂台的三分之一！它悬浮在彦卿头顶，剑尖直指天空，如同一座倒悬的冰山！

十九道——

最后一道剑影融入的瞬间，那柄巨剑猛然一颤。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剑身上爆发，横扫整个擂台！

场下，无数人跌坐在地，脸色苍白！

那威压太强了，强到让人无法呼吸！

剑无心站在擂台上，感受着那股威压，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他看了看天空中正在落下的万剑天狱，又看了看那柄即将成型的巨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兴奋，也有一丝真正的战意。

“好。”他说，“这才是值得一战的对手。”

二十道剑影，全部融合。

一柄巨剑悬浮于空，通体幽蓝，剑身上流转着如同天河奔流般的光芒。

它太大了，大到几乎占据了半个擂台，大到让人仰视时心生敬畏。

那柄巨剑悬浮之处，那飘摇的冰雪逆流而上！

那剑尖，直指天空中的万剑天狱！

彦卿左手掐诀，右手提剑，看着那柄巨剑，他抬手，雪鸿剑指向天空。

“去。”

巨剑动了，以雷霆之势向上——刺！

一剑刺出，整个擂台都在颤抖！

天空中，万剑天狱终于完全落下！

万道剑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向着那柄巨剑压来！

巨剑迎着万剑，逆天而上！

万剑对一剑！

剑狱对天河！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演武场都在剧烈震颤！

那巨响震耳欲聋，如同天崩！

光芒刺目，让人无法直视！

场下，无数人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跌坐在地！

只有那些修为较高的人，才能勉强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中的那一幕——

巨剑刺入万剑天狱的瞬间，万道剑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它们在抵抗，在燃烧，在拼命阻挡那柄巨剑的前进！

但巨剑没有停。

它一剑一剑地刺穿那些剑影，一往无前，无可阻挡！

一道剑影崩碎，两道剑影崩碎，百道千道剑影崩碎！

巨剑上，幽蓝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它在燃烧！

燃烧自己，也要刺穿这剑狱！

剑无心站在擂台上，抬头看着那柄巨剑。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双手微微颤抖。

万剑天狱被破，他受到了巨大的反噬。

但他没有退。

他就那样看着那柄巨剑，看着它一点一点刺穿他的剑阵，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欣慰。

“原来……”他喃喃，“这就是你的道…”

巨剑终于刺穿了万剑天狱。

最后一层剑影崩碎的瞬间，天空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太亮了，亮到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众人睁开眼时，看到的是——

天空中，万剑消散，只剩那柄巨剑。

它悬浮在那里，通体幽蓝，剑身上满是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终于，巨剑崩碎。

化作漫天冰晶，飘飘洒洒，如同天降大雪。

大雪中，剑无心缓缓转身，看着彦卿。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异常明亮。

“你赢了。”他说。

彦卿看着他，没有说话，若非他主动停止施法，那漫天的冰晶下一步就不会是化作洋洋洒洒的雪花，“天河势”乃是“天河泻”的变招，由上而下如暴雨倾泻，是为天河泻；由下向上，趁势而起，是为天河势。

而无论泻或势，敌人最后的结局只会是化为一座冰雕，而后爆裂湮灭。

剑无心抬手，将长剑收回鞘中。

“刚才那一剑，”他说，“叫什么？”

彦卿回答：“天河势。”

剑无心咀嚼着这三个字。

“天河势……”他喃喃，“天河倒势，一剑破天。”

他看着彦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一直在找自己的道。”剑无心说，“找了十几年，以为自己找到了。无招无式，无心无念，这就是我的道。”

剑无心大笑：“但今天我才明白，无心的剑，也是有心。”

彦卿看着他。

“因为有心，才会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剑无心说，“因为有心，才会想要变得更强。因为有心，才会在输的时候，感到不甘。”

“谢谢你。”剑无心说，“让我看到了，我的剑，还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