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不信任虚陵的某些人了。”凌寒的眼神冷了下来,“冰牙的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背后肯定有内应,有保护伞。在查清楚之前,这份资料放在我手里不安全。放在罗浮……或许更合适。”
他顿了顿:“就当是,为冰牙赎罪。”
彦卿握紧芯片:“我会交给素裳将军。”
凌寒点头。然后,他转身离开。
走到观景台出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彦卿骁尉,明天的比赛……祝你们好运。”
然后身影消失在门后。
彦卿独自站在观景台。
舷窗外,一艘星槎正缓缓驶过,尾部的推进器喷出淡蓝的离子流,在星空中划出长长的轨迹,像眼泪。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芯片。
很小,很轻,但感觉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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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休息舱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舰内彻底进入静默模式,走廊的照明调至最低,只有脚下有微弱的导向光带,像萤火虫的痕迹。
彦卿打开舱门,里面一片黑暗。
他关上门,没有开灯,只是走到床边坐下。
黑暗很浓,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以彦卿如今的感知,即使在绝对黑暗中,他也能看清轮廓。
他从怀里取出凌寒给的数据芯片。
芯片表面有虚陵的冰花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他没有读取设备,但能感觉到芯片内部有微弱的灵能波动——那是加密的痕迹。
他想了想,将芯片塞进训练服的内袋。
然后躺下。
床很硬,是标准的云骑制式床铺,只铺了一层薄垫。但他习惯了,甚至觉得这种硬度能让他保持警觉。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无法平静。
白天的战斗画面还在回放。
素裳的话在耳边回响。
凌寒的眼神,冰牙腰间的光斑,观察团里那双暗紫色的眼睛……
以及,他自己体内的力量。
寂灭星尘之力。
终结之力。
景元将军知道答案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他?
谜团像藤蔓,缠绕得越来越紧。
就在思绪翻腾时——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但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舰内,是舰外。
在星空中。
彦卿猛地坐起。
他走到模拟窗屏前——屏幕显示的是罗浮玉界门的实时影像。一切如常,星舰穿梭,流光如织。
但他能感觉到。
那股波动……很熟悉。
和星尘之力同源。
它在呼唤。
从星空的深处,从虚空的彼岸,从某个不可知的地方。
彦卿的手按在窗屏上。
屏面冰凉。
但那股呼唤是温热的,像血,像心跳。
它在说:
来吧……
归来吧……
回到你该在的地方……
声音不是声音,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共鸣。
彦卿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后退两步,跌坐在床上。
呼吸急促。
额头渗出冷汗。
那股呼唤……太近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近。
它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