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突然炸开！
不，不是炸开，是血泪内部，那滴蕴含了王一所有记忆、执念、道韵的泪水，在这一刻，沸腾了！
泪水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是王一少年时在凡人村落中苦读圣贤书的场景，那时的他，只想考取功名，造福一方。
那是王一踏入修行路时，在师父面前立下“守护苍生”誓言的场景，那时的他，眼神清澈，信念坚定。
那是王一第一次见到苏璃的场景，桃花树下，少女回眸一笑，从此成了他心中永不褪色的风景。
那是王一在葬龙渊外，面对诸圣围杀，仰天长啸“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场景，那时的他，浑身浴血，脊梁却挺得笔直。
那是王一在混沌中开天辟地，创造泪界时的场景，那时的他，眼中满是温柔，心中满是对一个“没有压迫的世界”的期盼。
那一幕幕，一帧帧，都是他的“道”，都是他的“心”，都是他走到今天的原因！
“我的道，是守护。”
“我的心，是不屈。”
“我的路，是逆行！”
血泪在这一刻，绽放出了开天辟地以来，最璀璨的光芒！
那不是攻击的光芒，那是“存在”的光芒，是“我道不灭”的光芒，是“纵使举世皆敌，我亦往矣”的光芒！
光芒中，王一的身影重新凝聚。
虽然依旧虚淡，虽然只是道灵之身，但此刻的他，却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都要……不可撼动！
“混沌创世大道第三重——”
王一的声音，平静地响彻混沌：
“我道永存。”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有一句话，一个信念，一个道。
但就是这句话，这个信念，这个道，让诸圣投影的攻击，全部停滞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挡下，不是被抵消，而是……“不存在”了。
在王一说出“我道永存”的瞬间，在血泪绽放“存在之光”的刹那，在他以道灵之身重新凝聚的此刻，那些攻击，在“道”的层面上，被判定为“不存在”！
言出法随？不，这是“言出道成”！
小主，
在我的道面前，一切攻击，皆为虚妄！
“不可能！”元始天尊投影第一次失态，“他怎么可能在道灵状态下施展‘道成’神通？！这至少需要圣人巅峰的境界！”
“他不是在施展神通。”太上老君投影眼中闪过骇然，“他是……在定义‘道’！他在强行修改这片混沌区域的底层法则！”
“在我的道域内，攻击我不存在。”王一缓缓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落，十一道圣人投影的攻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消散。
混沌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这……这是什么道？！”血煞魔圣投影惊恐后退。
“混沌创世大道第三重——我道永存。”王一看向诸圣投影，眼神平静，“此道之下，只要我的道不灭，我便不灭。只要我的信念不死，我便不死。你们……杀不了我。”
“狂妄！”元始天尊投影怒吼，“诸位，不要被他唬住！他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方才那一下必然消耗巨大！一起上，他挡不住第二次！”
诸圣投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是的，王一此刻展现出的“道”确实恐怖，但正如元始所说，这等逆天神通，消耗必然巨大。王一此刻只是道灵之身，能有多少力量？
“再来！”十一道投影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燃烧投影本源，施展最强杀招！
但王一，却笑了。
“你们以为，我方才是在防御？”
他抬起手，虚空中，那滴炸开的血泪重新凝聚，但这一次，血泪不再是泪水，而是一颗……种子。
一颗混沌的种子，一颗创世的种子，一颗蕴含了王一所有道与法的种子。
“青莲燃烧自己，为我打开通道，送我回归。”王一的语气温柔下来，“我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能让徒弟白死？”
“我确实杀不了你们——至少现在杀不了。但我也用不着杀你们。”
“因为我要做的，不是杀戮，而是……回归。”
他将那颗种子，轻轻一抛。
种子飞向泪界的方向，飞向那道即将消散的牵引之光。
“不好！他要借助青莲打开的通道，强行回归泪界！”如来佛祖投影脸色大变，“拦住那颗种子！”
诸圣投影疯狂攻击，但所有的攻击落在种子上，都如同泥牛入海，被种子吸收、炼化，反而成了种子的养料！
“在我的道域内，一切攻击，皆为养分。”王一淡淡道。
种子越飞越快，眨眼间就来到了通道入口。
“拦住它！”元始天尊投影怒吼，竟然不顾一切，燃烧整个投影，化作一道紫光，撞向种子！
“砰——！”
投影与种子相撞，爆发出照亮整个混沌的光芒。
光芒中，元始天尊投影惨叫一声，彻底破碎。而种子，也被撞得偏离了方向，没有进入通道，而是……坠入了混沌深处！
“不——！”王一“看”着种子消失在混沌乱流中，意识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通道正在关闭，青莲燃烧自己打开的通路，即将彻底消散。
而他，错过了唯一回归的机会。
“哈哈哈哈！”血煞魔圣投影狂笑，“王一，你输了！你的种子坠入混沌深处，不知飘向何方！你想要回归泪界？做梦吧！”
“你就在这混沌中，慢慢等死吧！”
诸圣投影虽然损失了元始天尊一道投影，但看到这个结果，都松了口气。
王一回归失败，混沌创世大道失去了传承的希望，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通道彻底关闭。
混沌中，只剩下王一虚淡的道灵之身，以及诸圣投影冰冷的目光。
“王一，现在，你还有什么手段？”太上老君投影冷冷道。
王一沉默。
许久，他抬起“头”，虽然道灵没有头颅，但诸圣都能感受到他在“看”向某个方向。
那是种子消失的方向。
“我确实失败了。”王一缓缓开口，“但你们，也未必赢了。”
“什么意思？”
“那颗种子，蕴含着我的道，我的法，我的记忆，我的一切。”王一的声音中，突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它确实没有回归泪界，但它去了哪里，连我也不知道。”
“也许，它会坠入某个新生世界，在那里生根发芽。”
“也许，它会被某个有缘人捡到，继承我的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