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中的疯狂和嗜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解脱。

秦磊缓缓举起黑刀。刀身上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缠绕着金色的流光。

他看着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恐惧和恶心的“兄弟”们。此刻，他只感受到了他们灵魂深处的痛苦。他们在罐子里泡了三十年，在噩梦中活了三十年，活着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别怕。”

秦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怪物的耳朵里。

“哥送你们上路。下辈子……投个好胎。”

刷——

秦磊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血腥的厮杀。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怪物群中穿梭。

刀光所过之处，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怪物的身体缓缓倒下。

那些怪物在倒下的时候，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微笑。有的怪物甚至主动伸长了脖子，迎向那道温柔的刀光。

“谢谢……哥哥……”

“好暖和……”

“终于……不疼了……”

短短三分钟。

几百只怪物全部倒在了地上。工厂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磊站在尸堆中间，手中的黑刀缓缓归鞘。他身上的金色光芒逐渐收敛，但那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却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他转过身，走到秦建国身边，蹲下身子。

“老头，还能走吗？”秦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角却带着泪痕。

“废话……老子硬朗着呢……”秦建国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伸出手，狠狠地拍了一下秦磊的脑袋，“臭小子，刚才真他娘的帅。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苏烟和林零赶紧冲上来，给秦建国包扎伤口。

“走吧。”秦磊背起秦建国，目光投向了工厂尽头的那部直通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的显示屏原本是红色的“禁止通行”，此刻却变成了柔和的绿色。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最终测试：通过。”

“欢迎觐见，神之子。”

“什么狗屁神之子。”秦磊冷哼一声，迈步走向电梯，“我是秦建国的儿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怪物，也没有陷阱，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秦磊那张冷峻的脸，以及他背上那个虽然受了伤、却依然笑得一脸褶子的老父亲。

顶层，到了。

真正的神，那个操纵了一切的幕后黑手，就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