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一边去,要你管?”刘栓柱正在气头上,直接呛了回去。
“嘿,我这暴脾气。”何乐天乐了,非但没走,反而把手里的医疗箱‘哐当’一声丢在地上,坦言道:
“行了,我不是来跟你拌嘴的,我是来给你治伤的。”
他朝刘栓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扬了扬下巴。
被对方一提醒,刘栓柱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伤。
他的脸上随即浮现一丝痛苦的神色,但碍于面子,又强行压制了下去。
对于何乐天治疗自己这件事,刘栓柱那是一脸的抗拒,
但内心却告诉他,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何乐天则对刘栓柱微妙的表情视而不见,拍了拍饕餮的箱体。
那覆盖着血肉的箱子中央,布满尖牙的怪嘴应声张开。
一条长长的、布满粘液的舌头‘咻’地一下弹了出来,在空中晃了晃。
刘栓柱眼皮狂跳,看着那条湿滑的舌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你让这玩意儿给我治伤?我宁可流血流死!”
刘栓柱的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别给脸不要脸啊。”何乐天蹲下身,嘴上不饶人,语气却没了往常的戏谑:
“我再怎么说也是船上的医生,给船员看病,是我的职责。
别管病人是谁,哪怕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大个。”
平日与何乐天最不对付的刘栓柱,听到这话,竟也没了脾气。
他看着何乐天脸上少有的几分正经,又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
最后咬咬牙,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往后一靠:
“来吧!”
那表情,跟上刑场没什么两样。
饕餮的舌头舔了上去。
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刘栓柱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可紧接着,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便从伤口处传来,狰狞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蠕动、愈合。
前后不过十几秒,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刘栓柱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胸口,除了衣服上的破口和血迹,皮肤已完好如初。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却又拉不下脸。
“行了,别一副要对我以身相许的表情,我对男人没兴趣。”何乐天收回饕餮,拎起箱子站起身:
“这次就算了。
下次再让我给你疗伤,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