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缕联系微弱至极,却如同溺水者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谢清晏涣散的意识猛地凝聚起来。
**“逐渊……”** 他在意识深处无声呼唤。
原本在归墟之力侵蚀下节节败退的、属于他自身的意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支撑而重新燃起。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抵抗湮灭,而是开始主动地、艰难地梳理、引导体内那狂暴失控的混沌之力。
归墟是寂灭,是终结。但混沌,亦蕴含万物初始之机!
他回忆起与萧逐渊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回忆起神京的月色,海上的朝阳,那些充满“生”之气息的片段,成为了他对抗纯粹“死寂”的最强武器。他的意识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开始在毁灭的乱流中,小心翼翼地捕捉那一丝丝尚未被完全污染的、属于混沌本源的“创造”之力。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加速毁灭。但谢清晏的心,却因为那遥远而坚定的守护,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专注。
* * *
神京,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程昱手持笏板,立于丹陛之下,面对荣懿太后一党借“刘贲案”发起的又一轮攻讦,面色沉静如水。
“太后明鉴,陛下圣裁,”程昱声音朗朗,不卑不亢,“刘贲通敌,罪证确凿,然其同党隐匿极深,仓促定罪,恐有漏网之鱼,亦可能冤枉忠良。陛下既已下旨由臣主持‘隔离审查’,意在彻查根源,肃清奸佞,正需时间细细甄别。若因急于求成而致使朝局动荡,边关再生变故,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巧妙地将小皇帝萧启明的旨意摆在前面,占据了法理制高点。同时,他暗中调动的人手,正根据萧逐渊传来的指令,加紧对涉案人员的“保护性”隔离与秘密审讯,并顺着粮草线索反向追查。
太后党羽一时语塞。他们本想借营啸之事扩大清洗,却被程昱以“稳定大局”为由挡住。荣懿太后端坐珠帘之后,看不清神色,但那股冰冷的怒意,几乎要穿透帘幕。
“程爱卿所言,不无道理。”太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然北疆军情如火,营啸之事影响恶劣,若不能速速查明真相,给天下一个交代,只怕军心不稳,国本动摇。审查可以细致,但……期限,总要有一个。”
她这是在以大势压人,逼迫程昱在有限时间内交出“结果”,而这个结果,显然必须符合她的预期。
程昱心中凛然,知道太后这是要图穷匕见,准备动用更激烈的手段了。他躬身道:“臣,遵旨。必当竭尽全力,尽快查明真相,禀报太后与陛下。”
朝会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惊涛骇浪。
* * *
北疆,镇北关。
气氛依旧紧张,营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苏玉绾一身素色劲装,立于关墙之上,眺望着远方北狄联营的隐约灯火。寒风吹起她的发丝,面容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