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云琉璃,不再是那个强装严肃的代掌门,褪去了所有伪装,
她抱着玉简,仰头看着父亲虚幻的身影,眼圈微微泛红,
眼神里充满了孺慕、委屈、不安和深深的不自信,
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怕被家长责怪的孩子。
云宸的分魂凝视着女儿,眼中闪过无比复杂的心疼与歉疚。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琉璃,我的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爹爹想象中还要好。”
“是爹爹不好,将如此重担压在你身上,却未曾好好与你道别,也没能告诉你……”
“爹爹从未要求你永远守在这洞天之内。”
他虚幻的手掌轻轻拂过琉璃的头顶,尽管无法真实触碰,却传递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时机已至,该出去看看了。”
“大道宗的未来,人族的未来,需要你们去开创,而非固守。”
“相信楚宗主,也相信你自己。”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云琉璃心中筑起的高墙。
多年来积压的委屈、恐惧、迷茫和对父爱的渴望汹涌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似乎想要抱住父亲,却扑了个空,只能带着哭音哽咽道:
“爹爹……琉璃好想你……琉璃怕……”
“不怕……”
云宸的虚影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满是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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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云宸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苏沐雨,眼神变得歉然:
“沐雨……多谢。这些年,苦了你了。”
“别再等我了,我已逝去,此间不过一缕残念,执念已了,当散于天地……”
苏沐雨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贝齿轻咬下唇,眼神倔强:
“一定有办法!轮回深处、命运尽头,我一定能找到让你归来的方法!”
云宸投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一笑:
“若追寻此事,能成为你不断向前的动力,那……我便也不劝你了。”
“只是,莫要太过勉强自己。”
最后,他再次看向楚肖阳,虚幻的身影又淡化了几分,语气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楚宗主,云宸最后恳请您,代我照顾好琉璃,照顾好大道宗。未来的路,拜托了!”
楚肖阳神色肃然,重重颔首:
“前辈放心,必竭尽所能!”
得到承诺,云宸的分魂似乎了却了最后心愿,满足地笑了笑,
整个虚影骤然散开,化作一缕无比纯净、蕴含着淡淡魂力的清风。
清风萦绕着云琉璃和苏沐雨温柔地旋绕一周,
随即如同拥有灵智般,倏然飞出先贤殿!
清风首先拂过剑冢。
凌绝正抱着酒葫芦鼾声如雷,清风在他身边盘旋,似在感叹他那颓废遮掩下,
体内那柄蕴养了五千年,非但未曾蒙尘反而愈发恐怖,
几乎要自成一方剑道世界的本命心剑。
凌绝正抱着酒葫芦鼾声如雷,醉卧于青石之上。
一声带着无尽歉疚与欣慰的叹息轻轻传入凌绝梦乡深处:
“阿绝,抱歉……”
“师尊?!”
凌绝骤然惊醒,双眼豁然睁开,浑浊尽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体内那压抑了五千年的磅礴剑意因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激动而轰然勃发!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