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不知道从哪举着一把筷子,笑容灿烂地凑到钟离末另一侧,毫不客气地踮起脚尖,将脑袋从钟离末手臂下方钻过去,看向锅里的菜,“哇!是宫保鸡丁!老师我最爱吃了!”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用自己的肩膀蹭了蹭钟离末的手臂。
布洛妮娅没有靠得太近,她指挥着重装小兔悬浮在餐桌上方投射出虚拟的餐具摆放示意图。
而自己则走到钟离末身后不远处,灰色眼眸平静地扫过正在忙碌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钟离末被热气熏红的侧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才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老师,需要调整火候吗?重装小兔可以辅助监测油温。”
说着,她看似无意地往前挪了一小步,恰好站在一个既能观察全局,又离钟离末足够近的位置。
幽兰黛尔最后一个进来,她先看了一眼灶台前“拥挤”的景象,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她径自走到料理台另一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已经有些水渍的台面,动作利落。
但她的位置,恰好与钟离末形成了斜对角,只要一抬眼,就能将他的身影完全纳入视线范围。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真的在认真帮忙,但那偶尔抬起、迅速掠过钟离末脖颈那个似乎加深了一些的印记,又飞快垂下的蓝色眼眸,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一时间,原本还算宽敞的厨房,因为突然挤进来四个人而显得有些局促。
她们似乎完全放弃了在钟离末面前维持“乖巧学生”的伪装。
既然心思已经被戳破,既然爱意已经无法掩藏,既然连未婚妻和逆徒的身份都摆出来了,那还演什么?
她们就是馋自己老师/监护人/爱人,怎么了?
(监护人,实际上这个身份是在主角看管暴走后的布洛妮娅那段时间做得到的身份,虽然说主角本身是以老师自居,但实际身份就是这个。)
再说了,严格意义上,她们好像...也没行过什么正式的拜师礼吧?
幽兰黛尔或许算半个,但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跟钟离末的师徒名分,更多是一种情感上的认同和指导关系,而非传统仪式。
所以,逆徒就逆徒吧!
现在,表达亲昵、争取靠近的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原本应该是温馨的厨房协作场景,微妙地演变成了四小只各显神通、以“帮忙”为名行“靠近占便宜”之实的修罗场。
琪亚娜蹭着手臂,芽衣贴着后背,布洛妮娅看似冷静实则距离微妙,幽兰黛尔擦拭台面却眼神锁定。
而站在水槽边,刚刚关掉水龙头、用柔软毛巾擦干双手的伊甸,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她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热闹的一幕,尤其是在雷电芽衣扶着钟离末肩膀、几乎半挂在他身上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又在琪亚娜那过于自然的蹭蹭上掠过。
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仿佛对眼前这些小辈们的“争宠”行为毫不介意,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宽容。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擦干手后,并未将毛巾放回原处,而是轻轻折叠,握在手中,指尖微微用力,将那柔软的织物捏出了几道细微的褶皱。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钟离末身上,看着他被女孩们“包围”而显得有些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的侧脸,金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被完美克制的不悦,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细微的涟漪,又迅速被更深的平静掩盖。
“呵...”
现在,她可以不在乎,等一切的一切结束,她们才有机会谈及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