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律者的力量就被你用得这么不堪入目吗?!”
千劫的怒吼声几乎能震碎训练场的能量护盾,他的攻击狂暴而直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每一次交手都让芽衣感觉自己像是在狂风巨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险象环生。
他的“嘴臭”与他的攻击一样,毫不留情,旨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撕碎她所有的侥幸与软弱。
相比之下,偶尔出现的凯文,则显得异常...沉默。
他通常只是静静地出现在训练场边缘,手中握着那把散发着终结气息的劫灭大剑,虽然多数时候并未出鞘。
他很少说话,甚至很少将目光真正落在雷电芽衣身上,仿佛她只是一件需要被测试的工具,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的训练方式也极为简洁,挥剑。
只是最简单、最基础的挥剑动作,但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斩断一切的意志,逼迫芽衣不得不调动全部的心神与力量去应对、去理解那动作中蕴含的、超越技巧层面的力量。
他的漠视,比千劫的怒骂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而在往世乐土那数据与记忆构筑的、常人无法触及的最深层,一丝不祥的、如同霉菌般的污秽,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它潜伏在记忆数据的缝隙间,贪婪地汲取着那些被遗忘的悲伤、痛苦与执念,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蕈。
它侵蚀着构成乐土的基石,缓慢却坚定地扩张着自己的领域。
这一角被侵蚀的区域,恰好位于阿波尼亚所能感知范围的边缘。
祈祷室内,阿波尼亚静坐在象征着她力量与信仰的符文中央。
她闭合着双眼,悲悯的面容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她那能与命运长河产生微弱共鸣的感知,此刻正被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恶意与虚无的杂音所干扰。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超越常理的感知。
她看到了那片正在被污染的数据空间,看到了那如同黑色潮汐般缓缓推进的侵蚀之力,看到了那其中蕴含的、足以吞噬一切美好与存在的空洞与绝望。
这一切,并未让她感到惊讶。
那空灵的、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声音,在寂静的祈祷室内低低响起,如同叹息,又如同预言的开篇,“...该来的,终会到来。种子已然播下,只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英桀们那场围绕着终焉,围绕着传承,也围绕着某个核心人物,庞大而隐秘的计划,其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终于被悄然触动了。
“时机,业已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