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这石殿中冰冷污浊的空气。厉寒生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脑海,试图勾起她对安稳的渴望,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对刘来那份复杂情感的怀疑。
她想起刘来冰冷的眼神,想起他沉默却坚实的守护,想起他面对风精之王时的绝对力量,也想起他因幻象而瞬间凝滞的背影……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与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厉副阁主,不必白费口舌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石殿中,“我云疏行事,但凭本心,不问利害。刘来是生是死,是强是弱,都与我的选择无关。”
她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秦烈,最后定格在厉寒生那模糊的面容上:“至于孩子……他的路,该由他自己去走。而我,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用来威胁、逼迫他人的筹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石殿内一片死寂。
秦烈看着云疏那决绝而清冷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无力。他知道,他永远无法真正走进她的心,无论是用强权,还是用所谓的“庇护”。
厉寒生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凝固了。半晌,他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好,很好。果然不愧是能让刘来和秦寨主都另眼相看的女子。这份心志,令人佩服。”
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温和,却更显冰冷:“既然云疏姑娘心意已决,那便……只好委屈你在此多住些时日了。希望等到刘来授首,或者那孩子落入我们手中的那一天,你还能保持这份硬气。”
“带下去,好生‘看管’。”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两名守卫再次上前,粗暴地将云疏架起,拖向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