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来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是深夜。竹舍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窗外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下清辉。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重组了一般,浑身无处不痛,尤其是经脉,如同被火焰灼烧过,但原本几近枯竭的丹田内,却重新凝聚起了一股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灵气流,而且比受伤前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动。目光一转,看到“尘光”就安静地放在他手边。
“醒了?”
云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并未进屋,只是隔着竹扉。
“是,云师叔。”刘来挣扎着想坐起,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回蒲团。
“躺着。你经脉受损不轻,需静养数日。”云疏语气平淡,“此次虽险,于你却也并非全是坏事。破而后立,你丹田灵气经此一役,更为精纯,对《青霄引剑诀》的感悟,当能更进一层。”
刘来内视自身,确实如此。那碧色丹药的药力依旧有部分沉淀在经脉深处,缓慢滋养着。他回想起昏迷前那决绝的一剑,以及云疏传音的那八个字——“流云无常,唯心所指”。
“多谢师叔救命之恩,与指点之德。”刘来由衷说道。
门外沉默了片刻,方才响起云疏的声音:“你最后那一剑,已初具‘剑意’雏形。虽微弱,却纯粹。此乃心念与剑灵相合所致,非单纯技巧可达。”
剑意?刘来心中一震。他只知道剑法、剑招,还是第一次听说“剑意”。
“剑意为何?”
“意者,心之所向,神之所聚。”云疏解释道,“剑招是形,剑法是骨,而剑意,是魂。有形无魂,终是死物。你与‘尘光’羁绊日深,它影响你,你亦在塑造它。你心中不屈之念,赴约之志,皆可化为剑意。”
刘来似懂非懂,但隐隐觉得,这似乎触及了更为本质的东西。
“你且好生休养。外门小比,你已入十六强,按规矩可暂缓比试,待伤愈后再行安排。”云疏说完,脚步声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