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夸张的形容，终于引起了安迪的注意。安迪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捡到宝？你又投资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项目？还是…中彩票了？”

“nonono！”王也得意地摇晃着食指，“比那些高级多了！是…人才！我挖到了一个…千年难遇的…顶级人才！”

“人才？”安迪微微挑眉，似乎有了一丝兴趣。她知道王也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看人和商业嗅觉上，有种近乎妖孽的直觉。能让他如此兴奋的“人才”，恐怕…不简单。

“对啊！人才！超级人才！”王也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就今天！在公司！新办公室！招聘会！最后一个面试的！你们猜是谁？！”

关雎尔配合地摇摇头，一脸好奇。安迪则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王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一字一顿地说：“是、张、一、鸣！”

“张一鸣？”关雎尔眨了眨眼，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是…很厉害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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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张一鸣…？” 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记忆力超群的她，迅速在脑海中检索着相关信息。很快，她想起来了！她看向王也，语气带着确认：“是…你在长安老宅的时候，让你二姐在京都调查过的那个…做‘九九房’的创业者？”

“Bingo！答对了！就是他了！”王也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安迪你记性真好！就是他！京都那个张一鸣！搞算法推荐的那个！我之前就觉得他是个人物！还让二姐帮我留意来着！没想到啊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跑来魔都！应聘我的公司！哈哈哈！你说神不神？！”

王也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天上掉馅饼正好砸我头上”的狂喜！

关雎尔看着王也高兴的样子，虽然不太明白这个“张一鸣”到底有多厉害，但也跟着开心起来，甜甜地笑道：“那…那真是太好了！王也哥你这么看重他，他一定很优秀！”

安迪则要冷静得多。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她CFO式的理性思维分析道：“张一鸣…我有点印象。他在京都的创业项目‘九九房’，模式有点意思，但受限于垂直领域和房产市场的周期性，天花板比较明显。他本人…技术背景很扎实，对数据驱动和算法有独到的见解，在圈内小有名气。但是…”她话锋一转，看向王也，“你确定…他能胜任你公司的CEO？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物色职业经理人吗？他虽然有创业经验，但毕竟…没有大规模团队管理和复杂商业运作的经验。直接让他空降CEO…风险是不是有点大？”

安迪的问题，一如既往地犀利和…切中要害。她是从公司治理和风险控制的角度出发，提出了合理的质疑。

若是别人这么问，王也可能还会不耐烦。但面对安迪，他知道她是出于关心和…专业的考量。他收起了一些嘚瑟，表情认真了些，解释道：

“安迪，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是…我看人，有时候…不完全看履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心口，“我看的是…这里！和…这里！”

“今天面试，我就听了半小时！但就这半小时！我就确定了！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不是因为他过去做过什么，而是因为他脑子里装的东西！他对产品的理解！对未来的判断！对算法的痴迷！那种…嗯…‘技术改变世界’的信念感！跟我是…一个频道的！你懂吗？”

王也越说越激动：“而且，安迪，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种…缘分吗？一种…信号吗？我正需要一艘能远航的‘航母舰长’，结果…最顶尖的那个船长，自己划着小船就找上门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说明我的‘抖手’！注定要腾飞！”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信仰的光芒：“我相信他！就像…我相信你一定能管好晟煊的财务一样！这是一种…直觉！一种…超越理性的…确认！”

安迪看着王也那副笃定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她了解王也，知道他虽然看似玩世不恭，但在大事上，有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和…惊人的运气。他认定的东西，十有八九…真的能成。而且，他提到的“直觉”和“频道”，虽然听起来玄乎，但安迪自己…某种程度上也能理解。优秀的人之间，确实存在一种…无形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