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停产也就是这一两个小时的事,甚至可能就是在他车队进城的那一刻才拉的闸。
“马书记执行力很强啊。”林峰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是必须的!”马宏伟似乎没听出话里的讽刺,反而一脸自豪,“在金山,省委的指示就是军令!我们虽然是粗人,但讲政治、讲规矩!”
……
如果说白天的“空城计”只是开胃菜,那么到了晚上,马宏伟给督察组准备的“软钉子”,才真正露出了锋芒。
夜幕降临,督察组入驻金山县招待所。
晚上九点。
林峰换上一身便衣,叫上几个骨干,准备来个“回马枪”,去园区看看那些白天停产的企业,晚上是不是会“复活”。
然而,他们刚走到招待所大厅,就被堵住了。
大门口,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全是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甚至还有几个坐着轮椅的残疾人。他们手里举着简易的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青天大老爷,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我们要吃饭,不要蓝天!”
“只要一口饭吃,哪怕少活十年也愿意!”
一看到林峰他们出来,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领导啊!求求你们别关厂子啊!”
“我儿子就在厂里上班,全家就指着他那点工资买米下锅啊!厂子关了,我们一家老小就得饿死啊!”
“你们是省里来的大官,不愁吃不愁穿,可我们老百姓命苦啊!”
几个老太太甚至直接扑上来,抱住林峰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往他裤子上抹。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林峰眉头紧锁,想要扶起老人,却发现对方死死拽着他不放。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不关厂子,我就跪死在这里!”
招待所的保安站在一旁,一个个背着手看天,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马宏伟呢?给马宏伟打电话!”林峰厉声对旁边的小刘说道。
“打过了,马书记说他在乡下扶贫,路被雨冲了,正往回赶呢,可能得两个小时。”小刘气得脸色发白,“林局,这分明就是故意安排的!这是用老百姓当人肉盾牌,把我们困在这里!”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