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夜雨洗过的山林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气。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在羌寨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南下小队众人经过一夜休整,虽未完全恢复,但精神已振奋不少。柯木兹长老果然如约派来一位名叫“扎西”的年轻羌族猎人作为向导。扎西皮肤黝黑,身手矫健,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对周围山林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孙世安将众人送至寨口,神色郑重:“诸位,一路保重!切记避开官道大路,谨防柳生晴子的耳目。到了京城,若能见到李相,务必呈上证据,陈述凉州危局!”
“孙参军放心,我等必不辱命!”欧阳问天拱手道,“你也多加小心,待凉州事平,再与都把酒言欢!”
叶枫、张云等人也纷纷与孙世安告别。
狂剑子倒是没什么离愁别绪,他解下腰间那个似乎永远喝不完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口酒气,畅快道:“痛快!小子们,走了走了!前路漫漫,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他拍了拍扎西的肩膀,“小兄弟,带路!找那最好走……呃不,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近路!”
扎西似乎不太习惯狂剑子的热情,僵硬地点点头,率先转身钻入了密林之中。
众人紧随其后,再次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有了扎西的引领,路线果然变得不同。他们几乎完全行走在人迹罕至的兽径或干脆自己开辟道路,翻越陡峭的山脊,穿过深邃的溪谷。虽然更加难行,但确实有效地避开了可能的巡逻和眼线。
狂剑子依旧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酒葫芦几乎不离手。有时兴致来了,他会一边踏着玄妙的步法避开拦路的荆棘,一边引吭高歌,吟诵着不成调的诗词: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唔…好酒!”